第二十章 无以为报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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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当～”苏特助出来了，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藏着掖着跟当宝贝似的，来到孙秘书跟前的时候，跟他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将那堆东西都拿了出来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摊开。
见她这模样，孙秘书真当她有什么好东西，于是一时间也来了兴致，等他看过去发现那桌子上不过是一堆小孩子才喜欢吃的零食的时候，他沉默了。
他错了他不该对这人怀有期待。
苏特助看着眼前脸上毫无惊喜之色的人，眼角的笑意也渐渐化为了疑惑，立马不解地问了句：“孙秘书，你不喜欢吃虾条？”
只要是个正常的大人都不会喜欢吃好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孙秘书嘴上还是漫不经心地回了句：“还行。”
苏特助眼睛里地笑再次渐渐显露了出来，看着桌子上颜色各异大大小小包装的虾条，突然叹了口气。
孙秘书心中一惊，认识她这么久，他居然不知道她还会叹气，不由得看了过来，于是惊恐地看到她竟然拿起了桌子上的其中一包虾条，包装袋子是绿颜色的，孙秘书一大把年纪多好不碰这玩意儿，也看不出来那是什么口味的，只不过苏特助拿起它之后，居然一脸怀念，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如坠梦境一般喃喃自语。
“这是孤儿院从小照顾我的妈妈托人给我寄过来的……”她看着孙秘书，见他一脸不解，解释了一下，“本来郦宅是不让收快件，不过我跟先生求了一下情，他好心同意了。”
孙秘书正暗暗疑惑郦老先生果然对她格外不一样的时候，只听见苏特助又继续道：“这种虾条是我从小吃到大的，不过现在外头都很少见了，只有孤儿院后门外的那家小商店才有卖，店主是一对夫妇，我记事的时候她们的儿子在上小学，现在已经有房有车娶妻生子了，那对新婚夫妻曾经委婉地表达过想要把两位老人接到市中心繁华地段去住的想法，老人不愿意，就爱待在那儿，所以我一直都能吃到那里的虾条。”
她突然停了下来，孙秘书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听得入了迷，全然忘记自己十分钟以前还想过要远离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姑娘。
张了张口，总觉得这时候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你是不是想孤儿院的朋友了？”
苏特助一愣，抬头看着他摇了摇头：“不是啊，我来这里之后先生给配了一部手机，可以跟他们联系，再说当年一起玩闹的那些孩子现在都已经不在孤儿院了，我就是……就是怀念小时候的感觉”，她说着撕开虾条的包装袋吃了一根，“无论身边的事物如何改变，唯一不会变的，只有这个虾条的味道，这大概就是……永恒的魔力。”
苏特助想了想，才相处这么一个适合形容的字，也不知道用得合不合理，抬头冲着孙秘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方也正看着她，诚恳地道：“这词用得很哲学。”
这是大实话，在苏特助看来却像是刻意的恭维和客套，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吃了一根虾条。
“其实啊……”苏特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忘了自己把虾条拿出来的初衷其实是想和他一起分享，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怀念什么，只是今天看着这一堆零食，莫名其妙觉得很开心，就想要和你一起分享，孙秘书，我是不是太孩子气了……”
苏特助面露囧色。
孙秘书摇摇头，安慰她：“不会，跟我外甥女差不多。”
听他这么说，苏特助倒是来了兴致，看着他问：“外甥女？”
“哦，今年十二岁，还有半年小学毕业。”孙秘书漫不经心地解释着，也学着她方才的样子随手拿起了一包虾条拆开，两根手指夹着一根虾条慢慢喂进嘴里去。
苏特助：“……”
虽然隐隐觉得孙秘书说的话怪怪的，但是看他已经开始吃虾条，自己的本来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也就不再追究这些细节。
苏特助笑嘻嘻地看着他，单手撑着下巴声音柔柔地问：“好吃吗？”
孙秘书满意的点了点头，本来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小孩子吃的东西他一个大男人吃有些不太妥当，但是被眼前的姑娘这么看着，突然就有了食欲，不仅如此，而且一开吃就停不下来，这不科学。
苏特助开心地看着他越吃越欢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她笑着笑着，孙秘书突然有一种此人来者不善的感觉，于是手里往包装袋子里拿虾条的动作渐渐顿了下来，一脸探究的看着她。
“说吧，是不是又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孙秘书淡定的道，接着更加淡定地放下虾条袋子，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仔仔细细将手指擦干净。
苏特助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孙叔，你总是这么厉害，一眼就能看穿我的想法。”
听着她那一声孙叔，孙秘书身体一抖，心中不停默念：我宁愿是自己看错了……
苏特助面对他脸上显而易见的吐槽视若无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悄悄凑过来，还不忘四周看了看，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孙秘书也来了兴致。
直到确认了四下无人，苏特助才轻声道：“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她的声音很低，如果不是孙秘书距离这么近，肯定听不到。
后者心中动了一下，猛的抬头看着她，皱起眉头问：“什么事？”
果然，苏特助想了想，给出一个在他意料之中的答案：“是关于……那个经常跟先生通电话的神秘的颜先生的事。”
孙秘书霎时收了脸上的表情，漠然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看着眼前一副不谙世事模样的小姑娘，若说她这个年纪，放在同龄人之中也应当算是懂事的了，怎么还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她难道不知道在郦宅，关于小姐和那个人的事都是不能谈论的禁忌。
额……回想起之前和她一起共事的种种，孙秘书扶额，也许她真的不知道。
苏特助固然不知孙秘书在发问间心中已经做了这百转千回的考量，只是兀自撑着下巴，苦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平日里总对包括保洁阿姨们都是一脸灿烂的她此刻一张小脸都皱成了苦瓜。
就在孙秘书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沉的时候，苏特助烦躁的声音突然传来，听起来闷闷的，和平日里看着总是笑嘻嘻又无忧无虑模样的她判若两人：“我就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又笨又蠢，什么都做不好。”
孙秘书没想到她的开场白会是这样，猝不及防被震惊了一脸，惊讶地看着她：“这……怎么说？”
苏特助哀怨的看了她一眼，继续苦恼的撑着下巴：“本来我在孤儿院一直待着，嗯……其实我也不想一直在那带着，院长妈妈说我跟别人不一样，我太蠢了，现在的社会人心复杂，还是待着那比较安全，也让她省心，直到后来郦先生派人来到了孤儿院，将我从孤儿院带走，院长妈妈还一直怕我会闯祸给郦先生添麻烦，嗯……事实上我的确也给郦先生添了麻烦，不过……”
话语到中途，她突然停了下来，接着直勾勾的盯着孙秘书，看得后者还以为她在自己身后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得东西，正要回头的时候突然被她一把抱住胳膊，好像女儿和父亲撒娇的感觉。
“孙叔，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我真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帮忙。”
孙秘书就这么任他抱着，一动不动，嘴里吐出的话却杀伤力极强，让她顷刻间无言以对：“我记得，上次你不小心打碎先生收藏了好几年的花瓶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还有上上次你把先生的咖啡弄洒了，上上上次……”
“停！”苏特助头疼地听着他这数落出的自己一条又一条的罪状，只觉得脑子都要炸开了，孙秘书不说她差点忘了，原来她不止闯了祸，来这里不过短短几个月，竟然就闯了这么多祸。
汗颜。
不过，苏特助也只是消极了两分钟，她这人别的优点不敢说，就是心态好，无论再怎么伤心都能神奇地在分分钟之内恢复活力。
她继续殷切地看着孙秘书，那强烈渴望的眼神出卖了她，表现出迫切希望他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的想法。
也许是被她眼神里的过于强烈的渴望震惊到，孙秘书吓得往后退了退，吞了吞口水才道：“你想做什么？”
仔细一听就会震惊地发现，一向成熟稳重深得郦松平心意的人竟然说话间都在微微颤抖，结结巴巴。
关于这点，苏特助自然是浑然未觉的，她依旧坚持着心中那个想要报恩的执念。
“孙叔，你也知道，郦先生不嫌弃我脑子笨，手笨脚笨，还有……总之就是一堆缺点，他不计较我这些让我过来这里工作，让孤儿院的妈妈们知道我也是会工作的人，还不计较我犯下的那么多错误，让我在这里认识了你们这么多好人，这样的恩情，恐怕我今生今世都无以为报。”
“当当当当～”苏特助出来了，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藏着掖着跟当宝贝似的，来到孙秘书跟前的时候，跟他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将那堆东西都拿了出来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摊开。
见她这模样，孙秘书真当她有什么好东西，于是一时间也来了兴致，等他看过去发现那桌子上不过是一堆小孩子才喜欢吃的零食的时候，他沉默了。
他错了他不该对这人怀有期待。
苏特助看着眼前脸上毫无惊喜之色的人，眼角的笑意也渐渐化为了疑惑，立马不解地问了句：“孙秘书，你不喜欢吃虾条？”
只要是个正常的大人都不会喜欢吃好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孙秘书嘴上还是漫不经心地回了句：“还行。”
苏特助眼睛里地笑再次渐渐显露了出来，看着桌子上颜色各异大大小小包装的虾条，突然叹了口气。
孙秘书心中一惊，认识她这么久，他居然不知道她还会叹气，不由得看了过来，于是惊恐地看到她竟然拿起了桌子上的其中一包虾条，包装袋子是绿颜色的，孙秘书一大把年纪多好不碰这玩意儿，也看不出来那是什么口味的，只不过苏特助拿起它之后，居然一脸怀念，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如坠梦境一般喃喃自语。
“这是孤儿院从小照顾我的妈妈托人给我寄过来的……”她看着孙秘书，见他一脸不解，解释了一下，“本来郦宅是不让收快件，不过我跟先生求了一下情，他好心同意了。”
孙秘书正暗暗疑惑郦老先生果然对她格外不一样的时候，只听见苏特助又继续道：“这种虾条是我从小吃到大的，不过现在外头都很少见了，只有孤儿院后门外的那家小商店才有卖，店主是一对夫妇，我记事的时候她们的儿子在上小学，现在已经有房有车娶妻生子了，那对新婚夫妻曾经委婉地表达过想要把两位老人接到市中心繁华地段去住的想法，老人不愿意，就爱待在那儿，所以我一直都能吃到那里的虾条。”
她突然停了下来，孙秘书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听得入了迷，全然忘记自己十分钟以前还想过要远离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姑娘。
张了张口，总觉得这时候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你是不是想孤儿院的朋友了？”
苏特助一愣，抬头看着他摇了摇头：“不是啊，我来这里之后先生给配了一部手机，可以跟他们联系，再说当年一起玩闹的那些孩子现在都已经不在孤儿院了，我就是……就是怀念小时候的感觉”，她说着撕开虾条的包装袋吃了一根，“无论身边的事物如何改变，唯一不会变的，只有这个虾条的味道，这大概就是……永恒的魔力。”
苏特助想了想，才相处这么一个适合形容的字，也不知道用得合不合理，抬头冲着孙秘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方也正看着她，诚恳地道：“这词用得很哲学。”
这是大实话，在苏特助看来却像是刻意的恭维和客套，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吃了一根虾条。
“其实啊……”苏特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忘了自己把虾条拿出来的初衷其实是想和他一起分享，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怀念什么，只是今天看着这一堆零食，莫名其妙觉得很开心，就想要和你一起分享，孙秘书，我是不是太孩子气了……”
苏特助面露囧色。
孙秘书摇摇头，安慰她：“不会，跟我外甥女差不多。”
听他这么说，苏特助倒是来了兴致，看着他问：“外甥女？”
“哦，今年十二岁，还有半年小学毕业。”孙秘书漫不经心地解释着，也学着她方才的样子随手拿起了一包虾条拆开，两根手指夹着一根虾条慢慢喂进嘴里去。
苏特助：“……”
虽然隐隐觉得孙秘书说的话怪怪的，但是看他已经开始吃虾条，自己的本来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也就不再追究这些细节。
苏特助笑嘻嘻地看着他，单手撑着下巴声音柔柔地问：“好吃吗？”
孙秘书满意的点了点头，本来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小孩子吃的东西他一个大男人吃有些不太妥当，但是被眼前的姑娘这么看着，突然就有了食欲，不仅如此，而且一开吃就停不下来，这不科学。
苏特助开心地看着他越吃越欢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她笑着笑着，孙秘书突然有一种此人来者不善的感觉，于是手里往包装袋子里拿虾条的动作渐渐顿了下来，一脸探究的看着她。
“说吧，是不是又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孙秘书淡定的道，接着更加淡定地放下虾条袋子，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仔仔细细将手指擦干净。
苏特助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孙叔，你总是这么厉害，一眼就能看穿我的想法。”
听着她那一声孙叔，孙秘书身体一抖，心中不停默念：我宁愿是自己看错了……
苏特助面对他脸上显而易见的吐槽视若无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悄悄凑过来，还不忘四周看了看，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孙秘书也来了兴致。
直到确认了四下无人，苏特助才轻声道：“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她的声音很低，如果不是孙秘书距离这么近，肯定听不到。
后者心中动了一下，猛的抬头看着她，皱起眉头问：“什么事？”
果然，苏特助想了想，给出一个在他意料之中的答案：“是关于……那个经常跟先生通电话的神秘的颜先生的事。”
孙秘书霎时收了脸上的表情，漠然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看着眼前一副不谙世事模样的小姑娘，若说她这个年纪，放在同龄人之中也应当算是懂事的了，怎么还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她难道不知道在郦宅，关于小姐和那个人的事都是不能谈论的禁忌。
额……回想起之前和她一起共事的种种，孙秘书扶额，也许她真的不知道。
苏特助固然不知孙秘书在发问间心中已经做了这百转千回的考量，只是兀自撑着下巴，苦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平日里总对包括保洁阿姨们都是一脸灿烂的她此刻一张小脸都皱成了苦瓜。
就在孙秘书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沉的时候，苏特助烦躁的声音突然传来，听起来闷闷的，和平日里看着总是笑嘻嘻又无忧无虑模样的她判若两人：“我就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又笨又蠢，什么都做不好。”
孙秘书没想到她的开场白会是这样，猝不及防被震惊了一脸，惊讶地看着她：“这……怎么说？”
苏特助哀怨的看了她一眼，继续苦恼的撑着下巴：“本来我在孤儿院一直待着，嗯……其实我也不想一直在那带着，院长妈妈说我跟别人不一样，我太蠢了，现在的社会人心复杂，还是待着那比较安全，也让她省心，直到后来郦先生派人来到了孤儿院，将我从孤儿院带走，院长妈妈还一直怕我会闯祸给郦先生添麻烦，嗯……事实上我的确也给郦先生添了麻烦，不过……”
话语到中途，她突然停了下来，接着直勾勾的盯着孙秘书，看得后者还以为她在自己身后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得东西，正要回头的时候突然被她一把抱住胳膊，好像女儿和父亲撒娇的感觉。
“孙叔，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我真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帮忙。”
孙秘书就这么任他抱着，一动不动，嘴里吐出的话却杀伤力极强，让她顷刻间无言以对：“我记得，上次你不小心打碎先生收藏了好几年的花瓶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还有上上次你把先生的咖啡弄洒了，上上上次……”
“停！”苏特助头疼地听着他这数落出的自己一条又一条的罪状，只觉得脑子都要炸开了，孙秘书不说她差点忘了，原来她不止闯了祸，来这里不过短短几个月，竟然就闯了这么多祸。
汗颜。
不过，苏特助也只是消极了两分钟，她这人别的优点不敢说，就是心态好，无论再怎么伤心都能神奇地在分分钟之内恢复活力。
她继续殷切地看着孙秘书，那强烈渴望的眼神出卖了她，表现出迫切希望他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的想法。
也许是被她眼神里的过于强烈的渴望震惊到，孙秘书吓得往后退了退，吞了吞口水才道：“你想做什么？”
仔细一听就会震惊地发现，一向成熟稳重深得郦松平心意的人竟然说话间都在微微颤抖，结结巴巴。
关于这点，苏特助自然是浑然未觉的，她依旧坚持着心中那个想要报恩的执念。
“孙叔，你也知道，郦先生不嫌弃我脑子笨，手笨脚笨，还有……总之就是一堆缺点，他不计较我这些让我过来这里工作，让孤儿院的妈妈们知道我也是会工作的人，还不计较我犯下的那么多错误，让我在这里认识了你们这么多好人，这样的恩情，恐怕我今生今世都无以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