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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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但说的话却是无比刺耳!
一句话落在周阳耳里,搞得他怒火“腾”一下就上来了,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正阳门从法统和地理位置上来说,确实是属于中原武林不假,可周阳和其他中原武林人士不同,并不喜欢把仁义道德,侠义精神时刻挂在嘴上,平时也大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无赖秉性。
可这并不代表周阳就真的毫无脾气,恰恰相反,他隐藏在心底的自豪和自傲要比别人都更加强烈!
周阳自问不是什么好人,平时也没动不动就拯救世界,救赎人民什么的,可他自问也从来没有做过半点见不得人的事情,关键时刻更是比绝大多数所谓的“侠客”更能坚守原则和底线。从这点上来说,周阳问心无愧。
今天先是冒出个武当罗铁面,张嘴闭嘴地就要惩治自己,刚来到这大庭广众之下,又有人公然辱骂自己!难道是瞅准了自己软柿子好欺负?
周阳的脸上再没有笑容,取而代之的,则是满面的阴云,抬脚迈步走了出去。
“哗啦啦——”
随着周阳走下浮梯,原本密密麻麻围拢在身前的记者人群,下意识地自动闪开了一条通道。原本嘈杂的场面刹那间寂静无声。
是,周阳武艺低微,正阳门也是不入流的小派,可此刻所有人竟然都荒唐地不敢轻视他,甚至隐约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正气。
那是一种对天、对地、对苍生都样俯仰不愧的浩然胸襟!
谁说气场的强弱只和武艺有关?真正强大的气场其实恰恰是明心见性的一颗赤子之心!
全场所有人,上千道复杂目光齐刷刷投向周阳,仿佛都不清楚,为什么这种只存在于武林名宿大侠胸中的浩然正气,会出现在一个以死缠烂打耍无赖闻名的年轻人身上。
在整个广阔大厅之外,距离人群远远的一个不起眼角落中,儒雅的中年男子惬意地坐着,手中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但眼中流露出一抹惊艳,随即摇头苦笑道:“遇小战怯,遇大战勇。俯仰之间无愧色,真有乃父之风!老周啊老周,想不到你儿子竟然也是这么个人才,由他修习至阳至正的正阳极烨功再合适不过……”
说着,儒雅中年人语调一变,像是对谁吩咐道:“战虎,保护好这小子,他很重要。一旦出了问题,你不必活着回来见我。”
话音未落,远处的战虎仿佛收到了什么指示,猛然精神一震,紧紧跟随在周阳身后,做出了保镖的架势。
说话间的功夫,周阳已经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穿过人群,来到了大厅正中央。
和荆江大厦一样,这位于中央的大厅也是规模宏伟。三面都是巨大的落地钢化玻璃,可以远远看到充满科技气息的繁华城市,正中央一个硕大的水晶台。
此时水晶台上设置十几个位置,成扇形分布。这些位置上坐着的人大都年岁已高,从服饰上看,都分属中原武林各大门派。
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些位置设置的全都是居高临下,周阳站在台前,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和这些人直视。
罗铁面指着一小块空地,示意周阳站在这里,随即自己走上高台,大大咧咧在中间做了下来。
“被告周阳已经带到,开始吧。”
罗铁面轻轻咳嗽一声说道。
周阳明白,这架势是要开始审讯自己了。
而且他更清楚,对方这是应用了一个小技巧,故意让自己身体上处于较低的位置,从而使自己心理上产生低人一头的惶恐感与自卑感。更便于逼问。同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把自己指为受审的罪犯,确实也会带来精神上的压力。
“周阳,你可知罪!”
话音未落,罗铁面猛然双眼睁开,放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重重一拍桌子爆喝道。
罗铁面成名多年,一身武当三清功法登峰造极,此时喝声夹杂了雄浑的真气,刹那间震得整座大厅嗡嗡直响,周围有些凑热闹的人群甚至赶紧捂上耳朵。
幸亏周阳身边有战虎暗中抵消了对方的真气,因此周阳闻言脸色丝毫不变。
“刚刚是谁骂我?谁说要杀我?”
周阳压根就没想回答罗铁面的逼问,而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放肆!罗真人问话,岂可顾左右而言他!”
紧挨着坐在罗铁面身边的一个胖大和尚恼怒叫道。
这一喊用上了少林狮子吼的功力,即使刻意压制了范围,可不远处的几名记者依旧应声瘫软在地,脸上白一阵青一阵,满是惊惶的神色。
“我管你问不问话,我就问刚刚是谁骂我!”
周阳这次本就动了怒火,心底压抑的傲气彻底爆发出来,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敬重各位是武林前辈,可前辈再大,也大不过道义王法!你们让我来受审,小子我不顾重伤在身,马上答应。可至今为止,你们一没有告诉我所犯何罪,二没有人证物证,三没有容许我一丝申辩,甚至还有卑鄙无耻之徒对我的名誉,对正阳门的名誉进行污蔑诋毁!试问,谁能忍得了这口气?”
“罗铁面,难道你武当就是肆意歪曲是非,颠倒黑白的藏污纳垢之地吗?”
“放肆!”
周阳话音未落,罗铁面气的“霍”地站起来,额角的青筋暴起:“你敢辱我武当!”
“你看,我说你一句,你就急,可别人都指着我这正阳门掌门的鼻子骂了,难道要我忍气吞声?难道武当派名誉重要,我们小门派就要任由大门派辱骂玷污,随便扣个罪名,就要让我认罪?这不是颠倒黑白是什么!好一个武林协会,好一个武当大派!”
周阳每说一句话,就前进一步,虽然他是仰着头的,可气势上竟然丝毫不输,字字清晰地送进了在场所有人耳中,并且实时通过光影传输技术转播到了华国的每个角落。
罗铁面一个堂堂武当长老,竟然被他给逼问地一时间哑口无言!
“好!”
周围的人群被周阳这通演讲彻底折服,一时间掌声雷动,甚至在场有些小门派的弟子公然叫起好来。
近数十年来,上三门、三大派、五大帮把持着武林协会,打着侠义道的名号,和海外盟多次爆发大战,对内仲裁是非,扶持势力。早就引得许多武林人士暗生不满,只不过这些大门派处事还都算公正,小门派也就根本没想也不敢有怨言。
可今天冷然冒出个不怕死的周阳,指着罗铁面的鼻子就一顿臭骂,在场的大多数武林人士竟然还隐约有种同仇敌悍的错觉,感觉周阳给自己出了口恶气,不由的鼓噪起来。
“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冷然间,之前那个女子声音再次响起,周阳紧接着嗅到一股香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面前。
周阳抬眼望去,心里顿时明白了。
正是顾沛绫!
此时的峨嵋顾仙子彻底没了平时端庄娴静的姿态,而是怒目愤恨地盯着周阳,看那架势好像两个人之间有深仇大恨一样。
“刚刚就是我骂的你,又怎么样!你这无耻之徒还敢狡辩!”
“哦,原来是顾师姐,朱小冉仙子的伤势怎么样了?”
刚开始周阳只是怀疑,但现在彻底肯定了,这一切就是顾沛绫搞的鬼。甭问,肯定是她把事情闹大了,武当派才出门要主持公道。可一想起朱小冉的伤势,周阳还是忍不住关心道。
“呸!”顾沛绫柔美的五官上浮现出一抹潮红,愤怒异常地打断道:“你,你还敢提我师妹,她差点被你所辱……你……”
顾沛绫到底是个女人,虽然行走江湖的经验丰富,可对人心的把握远不如周阳。盛怒之下,这话一说出来,顿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而周围的人群则纷纷露出了猥琐的目光,再看向周阳,就变得十分暧昧起来。
武林中最引人遐想的,就是名门大派的侠女的名节。此时就是傻子都能听出来,周阳应该是和朱小冉有了一手,指不定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呢。相信马上社交网络上就会出现和朱小冉有关的污言秽语!
“咳咳……”
罗铁面实在看不下去了,咳嗽一声,威严地说道:“周阳!峨嵋派的顾沛绫仙子向武林协会告你勾结万圣门妖人寒玉阳,修习采补功法,妄图掳掠侮辱峨嵋派弟子朱小冉。此时朱仙子还伤重昏迷不醒,我和各位名门大派的同道都亲自检验过伤势,是中了五毒教的化功散。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狡辩之言!”
“唰!”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了周阳身上。只不过这次明显化为了鄙夷、愤恨和仇视!
在场人有一半都是古武者,而且都是中原武林人士。海外盟和中原武林多次大战,结下仇怨无数,纵使休战,也都是面和心不合。擅长采补之术的万圣门和用毒的五毒教更是臭名远扬!在场之人,多少都有像是之人死在海外盟手里的。
一听到周阳竟然和海外盟有勾结,所有人刚刚对周阳升腾起的一丝好感顿时消散无形。
“我无话可说!”
成为众矢之的的周阳脸色淡然地说道。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但说的话却是无比刺耳!
一句话落在周阳耳里,搞得他怒火“腾”一下就上来了,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正阳门从法统和地理位置上来说,确实是属于中原武林不假,可周阳和其他中原武林人士不同,并不喜欢把仁义道德,侠义精神时刻挂在嘴上,平时也大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无赖秉性。
可这并不代表周阳就真的毫无脾气,恰恰相反,他隐藏在心底的自豪和自傲要比别人都更加强烈!
周阳自问不是什么好人,平时也没动不动就拯救世界,救赎人民什么的,可他自问也从来没有做过半点见不得人的事情,关键时刻更是比绝大多数所谓的“侠客”更能坚守原则和底线。从这点上来说,周阳问心无愧。
今天先是冒出个武当罗铁面,张嘴闭嘴地就要惩治自己,刚来到这大庭广众之下,又有人公然辱骂自己!难道是瞅准了自己软柿子好欺负?
周阳的脸上再没有笑容,取而代之的,则是满面的阴云,抬脚迈步走了出去。
“哗啦啦——”
随着周阳走下浮梯,原本密密麻麻围拢在身前的记者人群,下意识地自动闪开了一条通道。原本嘈杂的场面刹那间寂静无声。
是,周阳武艺低微,正阳门也是不入流的小派,可此刻所有人竟然都荒唐地不敢轻视他,甚至隐约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正气。
那是一种对天、对地、对苍生都样俯仰不愧的浩然胸襟!
谁说气场的强弱只和武艺有关?真正强大的气场其实恰恰是明心见性的一颗赤子之心!
全场所有人,上千道复杂目光齐刷刷投向周阳,仿佛都不清楚,为什么这种只存在于武林名宿大侠胸中的浩然正气,会出现在一个以死缠烂打耍无赖闻名的年轻人身上。
在整个广阔大厅之外,距离人群远远的一个不起眼角落中,儒雅的中年男子惬意地坐着,手中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但眼中流露出一抹惊艳,随即摇头苦笑道:“遇小战怯,遇大战勇。俯仰之间无愧色,真有乃父之风!老周啊老周,想不到你儿子竟然也是这么个人才,由他修习至阳至正的正阳极烨功再合适不过……”
说着,儒雅中年人语调一变,像是对谁吩咐道:“战虎,保护好这小子,他很重要。一旦出了问题,你不必活着回来见我。”
话音未落,远处的战虎仿佛收到了什么指示,猛然精神一震,紧紧跟随在周阳身后,做出了保镖的架势。
说话间的功夫,周阳已经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穿过人群,来到了大厅正中央。
和荆江大厦一样,这位于中央的大厅也是规模宏伟。三面都是巨大的落地钢化玻璃,可以远远看到充满科技气息的繁华城市,正中央一个硕大的水晶台。
此时水晶台上设置十几个位置,成扇形分布。这些位置上坐着的人大都年岁已高,从服饰上看,都分属中原武林各大门派。
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些位置设置的全都是居高临下,周阳站在台前,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和这些人直视。
罗铁面指着一小块空地,示意周阳站在这里,随即自己走上高台,大大咧咧在中间做了下来。
“被告周阳已经带到,开始吧。”
罗铁面轻轻咳嗽一声说道。
周阳明白,这架势是要开始审讯自己了。
而且他更清楚,对方这是应用了一个小技巧,故意让自己身体上处于较低的位置,从而使自己心理上产生低人一头的惶恐感与自卑感。更便于逼问。同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把自己指为受审的罪犯,确实也会带来精神上的压力。
“周阳,你可知罪!”
话音未落,罗铁面猛然双眼睁开,放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重重一拍桌子爆喝道。
罗铁面成名多年,一身武当三清功法登峰造极,此时喝声夹杂了雄浑的真气,刹那间震得整座大厅嗡嗡直响,周围有些凑热闹的人群甚至赶紧捂上耳朵。
幸亏周阳身边有战虎暗中抵消了对方的真气,因此周阳闻言脸色丝毫不变。
“刚刚是谁骂我?谁说要杀我?”
周阳压根就没想回答罗铁面的逼问,而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放肆!罗真人问话,岂可顾左右而言他!”
紧挨着坐在罗铁面身边的一个胖大和尚恼怒叫道。
这一喊用上了少林狮子吼的功力,即使刻意压制了范围,可不远处的几名记者依旧应声瘫软在地,脸上白一阵青一阵,满是惊惶的神色。
“我管你问不问话,我就问刚刚是谁骂我!”
周阳这次本就动了怒火,心底压抑的傲气彻底爆发出来,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敬重各位是武林前辈,可前辈再大,也大不过道义王法!你们让我来受审,小子我不顾重伤在身,马上答应。可至今为止,你们一没有告诉我所犯何罪,二没有人证物证,三没有容许我一丝申辩,甚至还有卑鄙无耻之徒对我的名誉,对正阳门的名誉进行污蔑诋毁!试问,谁能忍得了这口气?”
“罗铁面,难道你武当就是肆意歪曲是非,颠倒黑白的藏污纳垢之地吗?”
“放肆!”
周阳话音未落,罗铁面气的“霍”地站起来,额角的青筋暴起:“你敢辱我武当!”
“你看,我说你一句,你就急,可别人都指着我这正阳门掌门的鼻子骂了,难道要我忍气吞声?难道武当派名誉重要,我们小门派就要任由大门派辱骂玷污,随便扣个罪名,就要让我认罪?这不是颠倒黑白是什么!好一个武林协会,好一个武当大派!”
周阳每说一句话,就前进一步,虽然他是仰着头的,可气势上竟然丝毫不输,字字清晰地送进了在场所有人耳中,并且实时通过光影传输技术转播到了华国的每个角落。
罗铁面一个堂堂武当长老,竟然被他给逼问地一时间哑口无言!
“好!”
周围的人群被周阳这通演讲彻底折服,一时间掌声雷动,甚至在场有些小门派的弟子公然叫起好来。
近数十年来,上三门、三大派、五大帮把持着武林协会,打着侠义道的名号,和海外盟多次爆发大战,对内仲裁是非,扶持势力。早就引得许多武林人士暗生不满,只不过这些大门派处事还都算公正,小门派也就根本没想也不敢有怨言。
可今天冷然冒出个不怕死的周阳,指着罗铁面的鼻子就一顿臭骂,在场的大多数武林人士竟然还隐约有种同仇敌悍的错觉,感觉周阳给自己出了口恶气,不由的鼓噪起来。
“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冷然间,之前那个女子声音再次响起,周阳紧接着嗅到一股香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面前。
周阳抬眼望去,心里顿时明白了。
正是顾沛绫!
此时的峨嵋顾仙子彻底没了平时端庄娴静的姿态,而是怒目愤恨地盯着周阳,看那架势好像两个人之间有深仇大恨一样。
“刚刚就是我骂的你,又怎么样!你这无耻之徒还敢狡辩!”
“哦,原来是顾师姐,朱小冉仙子的伤势怎么样了?”
刚开始周阳只是怀疑,但现在彻底肯定了,这一切就是顾沛绫搞的鬼。甭问,肯定是她把事情闹大了,武当派才出门要主持公道。可一想起朱小冉的伤势,周阳还是忍不住关心道。
“呸!”顾沛绫柔美的五官上浮现出一抹潮红,愤怒异常地打断道:“你,你还敢提我师妹,她差点被你所辱……你……”
顾沛绫到底是个女人,虽然行走江湖的经验丰富,可对人心的把握远不如周阳。盛怒之下,这话一说出来,顿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而周围的人群则纷纷露出了猥琐的目光,再看向周阳,就变得十分暧昧起来。
武林中最引人遐想的,就是名门大派的侠女的名节。此时就是傻子都能听出来,周阳应该是和朱小冉有了一手,指不定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呢。相信马上社交网络上就会出现和朱小冉有关的污言秽语!
“咳咳……”
罗铁面实在看不下去了,咳嗽一声,威严地说道:“周阳!峨嵋派的顾沛绫仙子向武林协会告你勾结万圣门妖人寒玉阳,修习采补功法,妄图掳掠侮辱峨嵋派弟子朱小冉。此时朱仙子还伤重昏迷不醒,我和各位名门大派的同道都亲自检验过伤势,是中了五毒教的化功散。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狡辩之言!”
“唰!”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了周阳身上。只不过这次明显化为了鄙夷、愤恨和仇视!
在场人有一半都是古武者,而且都是中原武林人士。海外盟和中原武林多次大战,结下仇怨无数,纵使休战,也都是面和心不合。擅长采补之术的万圣门和用毒的五毒教更是臭名远扬!在场之人,多少都有像是之人死在海外盟手里的。
一听到周阳竟然和海外盟有勾结,所有人刚刚对周阳升腾起的一丝好感顿时消散无形。
“我无话可说!”
成为众矢之的的周阳脸色淡然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