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陋屋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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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芫还来不及多想……
感觉林府的轮廓才刚刚消失不久……
她脸上的泪痕都还没干……
两人竟然又落到了地上……
落在那种普通的……
大青石板铺就的地上……
芙芫瞬间感觉有些晕眩,不过很快好了,她直起身,有些纳闷的看向四周……
====他没杀我,也没有带我回冥界,而是到了这里……
芙芫左右看看,身在之处是个普通的院落,而这小院她觉得多少有些熟悉……
再看苏木,就见他正走向一间柴房一样低矮的破屋……
====这是哪里?
“我怎么感觉好像来过这儿……”
芙芫自言自语道……
“嘘,别说话……”苏木压低声音,打开屋门,向里一指……
芙芫并没随着苏木的手势进去,而是眨眨眼睛,努力回忆着……
“你在干嘛?”苏木皱起眉……
“别说话别说话!”芙芫朝他摆摆手,“我肯定知道这儿是哪儿……”
苏木刚想说话,芙芫忽然大声喊道:
“啊~!我想起来了!这里是陵都镖局!商伯伯的镖局!”
“别喊!快进去……”苏木咬着牙说道,伸手拉住芙芫的胳膊,芙芫撇撇嘴,这才和苏木一前一后进了这个狭窄的杂物间:
“噫~~~这什么破地方啊?”芙芫站在屋里的空地方,左右看看,嫌弃的说道,“好脏啊……还这么小!你不会就打算把我关这儿吧?”
“现在是了,其实本来我打算住在这里……”苏木有些无奈的说道,朝外看了一眼,轻轻关上屋门……
“啊?!你就住这种地方?”芙芫一脸怜悯的说道,“陵都镖局的商伯伯不是为人挺大方的嘛,他请你来抓我,就给你这待遇?”
“是我自己选的……”苏木皱眉道,“我说你怎么话这么多?坐下!”
“哦……”
芙芫老实的点点头,看看屋里,此时也只有那条板凳能坐,芙芫弯下身,拉过袖子轻抚几下,这才坐下,扭头就见苏木走过来,坐到自己身边……
芙芫伸个懒腰,深吸一口气,发现对方除了让自己不能运功外,活动完全没加限制,看着身边的苏木,芙芫忽然微微一笑,稍起身向他挪过一些:
“哎,你叫什么啊?”
苏木刚坐稳,见状赶紧起身朝板凳另一边挪了挪,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哎,我问你话呢~”芙芫继续起身朝他挪过去,“你做驱魔师多久了?”
苏木只能继续让着她,可她似乎没有一点儿停下来的意思:
“还有啊,到底是谁让你来抓我的?你怎么知道我在林府的?你抓我来打算怎么处理啊?”
苏木努力思考着芙芫这几个问题,第三次站起身,刚要坐下,这时芙芫突然起立,苏木感觉身下一空:
“咣当!”
“哈哈哈哈……”芙芫无比开心的对着坐在杂货堆上的苏木大笑道,“唉!你这么笨!是怎么当上驱魔师的?哈哈哈……”
苏木没有说话,缓缓站起身来,掸掸衣服上的土,背对芙芫,交叉双手,轻声念个咒诀……
身后的芙芫瞬间感觉周身的阳气又开始涣散……
速度之快,让她瞬间打起了寒颤……
“饶……饶命……”
芙芫轻声哀求着,苏木息声,回头冷冷的看着芙芫,就见芙芫头上已沁出冷汗,大口喘着气,无力的躬身坐回凳子上……
“我问你几个问题……”苏木语气冰冷的说道,“你最好老实回答我……”
“嗯……”芙芫赶紧点点头……
“你叫芙芫?”
“对……”芙芫应到,提起双臂抱紧肩膀,努力控制着抽搐……
苏木扭头望向门口:
“你在林府做什么的?”
“晓……晓月小姐的……丫鬟……”
“多久了?”
“过了……这年……第七年了……”
“七年?”苏木语气忽然有些惊讶……
“是……是的……”
芙芫有些艰难的说道……
听她的声音,苏木闭起眼睛,背对着芙芫叹口气:
“你别乱走动……”
苏木重新开门出去,不一会儿搬过来一个熄灭的火炉,走过屋子稍开点儿窗,回来揭开炉膛,里面满是黑色的碳木,苏木稍微皱了皱眉,翻找下杂物堆,又出去找来些干草,动手想搓在一起,但搓了好几次才终于打缕儿,苏木呼一口气,好像过了一关一样,伸手再从怀里掏出火石火折,对着干草打着,一次,两次,还是没着……
一直从背后看着他的芙芫,忽然噗嗤一笑,苏木侧过头,芙芫赶紧闭嘴,抬头欣赏着天花板,好在苏木并没说什么,继续努力着,好一会儿终于将干草引燃,塞进炉膛,炉内渐渐散发出热气……
芙芫看着他忙活完这一切,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你……是驱魔师,难道不会用法力生火吗?”
苏木顿了一下,重新站起身,摇了摇头:
“不会……”
苏木伸手到炉火之上,本来羸弱的炉火,几乎在瞬间旺了起来……
伴随着哔吧作响,屋中渐渐升起暖意……
“好点儿了吗?”苏木的声音,好似也跟随着屋里的温度,不再那么冰冷,变得些许柔和……
芙芫将凳子拉近一些,伸手到炉火边,点点头……
苏木张嘴刚要继续问,门外忽然想起商陆的声音:
“苏少侠,可有事吗?”
苏木朝芙芫做个息声的手势,扭头说道:
“没事,当家的……”
“好,我就在家,有事招呼一声就行!”商陆恭敬的说道……
“谢谢!您去休息吧……”苏木也恭敬的回道……
商陆脚步声渐远……
苏木再看向芙芫……
朱唇皓齿,粉颊若脂……
跳动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更显容貌俏丽……
而此时芙芫受伤未愈,又楚楚动人……
苏木吸口气,望向他处,轻咳一声……
“那我继续问了……”
芙芫望着炉火,一下下轻轻点着头……
++++唉……
“你在林府当丫鬟,为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没想到芙芫停了一下,摇了摇头:
“下个问题吧,这个原因我说了你肯定也会不会相信,你一定在想人鬼殊途,我们就是来侵蚀他们心智的,对吧?”
苏木望向芙芫,一时哑然……
“你随便怎么想吧……”
芙芫朝苏木摆摆手,不再出声,继续烤着火……
气氛有些尴尬……
“嗯……那……你认识,云兴镖局的人吗?”
苏木继续问道,就见芙芫目光一瞬,苏木嘴角微微一动……
“认识一些,像宁掌柜他们,经常会来林府拜访……”
芙芫轻声回道……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意思……”
芙芫抬起头,与苏木目光相接,还是摇摇头……
“那我就说清楚……”苏木说道,“和你一样的“人”……”
“没有……”芙芫肯定的说道,“云兴镖局高手如云,怎么会有……”
“你……”苏木笑着摇摇头,“觉得这是在保护他们?”
芙芫不再说话,苏木走近一步,芙芫立刻不自觉的向后靠了靠……
苏木摇摇头:
“我不会对你怎样……”苏木说道,“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他们是不是值得你这么做……”
“什么是值不值得?”芙芫抬起头说到,“就算有,他们也是我的族人……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久居于深闺大院,很多事情不知道罢了……”
“那你倒说说看?”芙芫提高了声音……
“好……”苏木点点头,“远的不说,就前两天,有个云兴镖局的镖师,名叫楚易,本来是个正常的人,却被云兴镖局的人化成了半人半鬼的丧尸,弑杀成性……你可知道?”
“你是说那天和你们陵都镖局比武输了的那个镖师吧?”
“嗯……”
芙芫笑着摇摇头:
“他本来就是山贼,杀人掠货,死有余辜!他们截我们的镖不成,当时饶他不死,本就是格外开恩了……”
苏木冷冷一笑:
“他既然归降你们,必然是不想死,你们当时饶了他性命,回来之后要杀便杀,是何道理?”
“切……”芙芫一甩头……
“行,那过去这一年多以来……”苏木继续说道,“陵都镖局这里无数的镖师趟子手被你们的人打伤,这算不算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芙芫回道,“当时我们已经散出消息去了,说了让他们都自行离开陵都镖局,他们偏不听,只好这样了……”
“你们……”苏木一时无言,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再说了,镖师本就是刀尖上混日子的,说到底还是他们能力不济……”
“哇……你们这真“讲道理”啊!”苏木张大嘴,无比佩服的说道,“我估计那帮劫道的山贼都该向你们好好学学!再说了,你刚说你已经在林府七年了,没骗我吧?”
“当然没有……”说到这个,芙芫表情忽然放松,甚至有些骄傲……
“日子过的怎么样?”
“挺好啊!”芙芫使劲儿点点头。
“那你就在林府好好呆着呗!为什么要掺和这两个镖局间的江湖纷争呢?”苏木纳闷的问道……
“我……”
芙芫张嘴想说什么,复又摇摇头……
接下来,又是长久的沉寂,芙芫忽然好像被火炝了一下,轻咳几声,苏木起身重又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拎来一个茶壶,怀里又掏出两盏茶碗……
苏木将壶放在炉上半尺,松开手,茶壶便凭空悬着,苏木五指张开,火苗忽然喷涌而上,疾绕着茶壶飞舞几周,火势渐弱,苏木伸手提起茶壶,倒出两杯滚烫的清水……
“茶都是商掌柜的,我不能乱用,你就凑合喝点水吧……”
苏木双手将茶杯递到芙芫身前,芙芫也抬起双手接过来……
拿到嘴边,轻吹腾起的热气……
“谢谢……”
说过这一声几不可闻的道谢……
芙芫没有抬头,只是喝着水,也不知苏木听到没有,或者说,他是什么表情……
又是一段很长的沉默……
“哎……”芙芫先开口道,“你怎么不说话了?坐下吧……”
“没事……”苏木摇摇头,又好似下定决心似的一拍大腿,“你不跟我说也无所谓,不过云兴镖局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谁派你来的?”芙芫抬头问道……
因为她看刚才商掌柜和苏木的交谈,明显不像是商陆请他来的……
“既然你不与我坦诚,那咱们就都守口如瓶吧……”苏木回道……
“好,你行!”芙芫冷笑着点点头,“那我之后如果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你打算怎么办?杀了我?还是把我在这里关一辈子?”
“守口如瓶,守口如瓶……”苏木双手合十,很虔诚的说道……
“你!”芙芫咬紧牙,一跺脚,“唉,谁让我栽在你手里了!我……我要去茅厕!”
苏木一皱眉:
“快去!”
“你不跟着我?”芙芫起身,边往外走边说道……
“你上茅厕我跟着你干嘛,再说,你又跑不了……”苏木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我是跑不了,但是我会喊救命!看有没有人管!”
芙芫佯装就要朝院外大喊……
“你喊喊试试?”
看苏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芙芫无奈的叹口气:
====哼……
====怎么会落在他手里……
====还是老实点儿吧……
====谁知道他又有什么歪门邪道……
“茅厕在哪儿啊?”芙芫站在门口,左右张望着……
“我哪儿知道?我也头一天来!”苏木也走出来,感觉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你自己找啊,镖局就这么大点儿……”
芙芫点点头,走到院里,活动下身体,四处转转,不一会儿便找到了……
回头看,苏木还真的没有跟来,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天上……
====世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驱魔人……
芙芫微微一笑……
====怎么说呢,他对我还算不错……
====不过真是逗,一个驱魔人竟然不会用灵力生火,还有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在野外还不得饿死……
芙芫摇摇头,从怀中摸出一块儿碧绿的玉佩,双手紧握,闭起眼睛,朱唇轻启……
====“我被困在陵都镖局,望速解救……”
苏木正靠着门框站着,此时目光扫了一眼芙芫的方向……
芙芫还来不及多想……
感觉林府的轮廓才刚刚消失不久……
她脸上的泪痕都还没干……
两人竟然又落到了地上……
落在那种普通的……
大青石板铺就的地上……
芙芫瞬间感觉有些晕眩,不过很快好了,她直起身,有些纳闷的看向四周……
====他没杀我,也没有带我回冥界,而是到了这里……
芙芫左右看看,身在之处是个普通的院落,而这小院她觉得多少有些熟悉……
再看苏木,就见他正走向一间柴房一样低矮的破屋……
====这是哪里?
“我怎么感觉好像来过这儿……”
芙芫自言自语道……
“嘘,别说话……”苏木压低声音,打开屋门,向里一指……
芙芫并没随着苏木的手势进去,而是眨眨眼睛,努力回忆着……
“你在干嘛?”苏木皱起眉……
“别说话别说话!”芙芫朝他摆摆手,“我肯定知道这儿是哪儿……”
苏木刚想说话,芙芫忽然大声喊道:
“啊~!我想起来了!这里是陵都镖局!商伯伯的镖局!”
“别喊!快进去……”苏木咬着牙说道,伸手拉住芙芫的胳膊,芙芫撇撇嘴,这才和苏木一前一后进了这个狭窄的杂物间:
“噫~~~这什么破地方啊?”芙芫站在屋里的空地方,左右看看,嫌弃的说道,“好脏啊……还这么小!你不会就打算把我关这儿吧?”
“现在是了,其实本来我打算住在这里……”苏木有些无奈的说道,朝外看了一眼,轻轻关上屋门……
“啊?!你就住这种地方?”芙芫一脸怜悯的说道,“陵都镖局的商伯伯不是为人挺大方的嘛,他请你来抓我,就给你这待遇?”
“是我自己选的……”苏木皱眉道,“我说你怎么话这么多?坐下!”
“哦……”
芙芫老实的点点头,看看屋里,此时也只有那条板凳能坐,芙芫弯下身,拉过袖子轻抚几下,这才坐下,扭头就见苏木走过来,坐到自己身边……
芙芫伸个懒腰,深吸一口气,发现对方除了让自己不能运功外,活动完全没加限制,看着身边的苏木,芙芫忽然微微一笑,稍起身向他挪过一些:
“哎,你叫什么啊?”
苏木刚坐稳,见状赶紧起身朝板凳另一边挪了挪,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哎,我问你话呢~”芙芫继续起身朝他挪过去,“你做驱魔师多久了?”
苏木只能继续让着她,可她似乎没有一点儿停下来的意思:
“还有啊,到底是谁让你来抓我的?你怎么知道我在林府的?你抓我来打算怎么处理啊?”
苏木努力思考着芙芫这几个问题,第三次站起身,刚要坐下,这时芙芫突然起立,苏木感觉身下一空:
“咣当!”
“哈哈哈哈……”芙芫无比开心的对着坐在杂货堆上的苏木大笑道,“唉!你这么笨!是怎么当上驱魔师的?哈哈哈……”
苏木没有说话,缓缓站起身来,掸掸衣服上的土,背对芙芫,交叉双手,轻声念个咒诀……
身后的芙芫瞬间感觉周身的阳气又开始涣散……
速度之快,让她瞬间打起了寒颤……
“饶……饶命……”
芙芫轻声哀求着,苏木息声,回头冷冷的看着芙芫,就见芙芫头上已沁出冷汗,大口喘着气,无力的躬身坐回凳子上……
“我问你几个问题……”苏木语气冰冷的说道,“你最好老实回答我……”
“嗯……”芙芫赶紧点点头……
“你叫芙芫?”
“对……”芙芫应到,提起双臂抱紧肩膀,努力控制着抽搐……
苏木扭头望向门口:
“你在林府做什么的?”
“晓……晓月小姐的……丫鬟……”
“多久了?”
“过了……这年……第七年了……”
“七年?”苏木语气忽然有些惊讶……
“是……是的……”
芙芫有些艰难的说道……
听她的声音,苏木闭起眼睛,背对着芙芫叹口气:
“你别乱走动……”
苏木重新开门出去,不一会儿搬过来一个熄灭的火炉,走过屋子稍开点儿窗,回来揭开炉膛,里面满是黑色的碳木,苏木稍微皱了皱眉,翻找下杂物堆,又出去找来些干草,动手想搓在一起,但搓了好几次才终于打缕儿,苏木呼一口气,好像过了一关一样,伸手再从怀里掏出火石火折,对着干草打着,一次,两次,还是没着……
一直从背后看着他的芙芫,忽然噗嗤一笑,苏木侧过头,芙芫赶紧闭嘴,抬头欣赏着天花板,好在苏木并没说什么,继续努力着,好一会儿终于将干草引燃,塞进炉膛,炉内渐渐散发出热气……
芙芫看着他忙活完这一切,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你……是驱魔师,难道不会用法力生火吗?”
苏木顿了一下,重新站起身,摇了摇头:
“不会……”
苏木伸手到炉火之上,本来羸弱的炉火,几乎在瞬间旺了起来……
伴随着哔吧作响,屋中渐渐升起暖意……
“好点儿了吗?”苏木的声音,好似也跟随着屋里的温度,不再那么冰冷,变得些许柔和……
芙芫将凳子拉近一些,伸手到炉火边,点点头……
苏木张嘴刚要继续问,门外忽然想起商陆的声音:
“苏少侠,可有事吗?”
苏木朝芙芫做个息声的手势,扭头说道:
“没事,当家的……”
“好,我就在家,有事招呼一声就行!”商陆恭敬的说道……
“谢谢!您去休息吧……”苏木也恭敬的回道……
商陆脚步声渐远……
苏木再看向芙芫……
朱唇皓齿,粉颊若脂……
跳动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更显容貌俏丽……
而此时芙芫受伤未愈,又楚楚动人……
苏木吸口气,望向他处,轻咳一声……
“那我继续问了……”
芙芫望着炉火,一下下轻轻点着头……
++++唉……
“你在林府当丫鬟,为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没想到芙芫停了一下,摇了摇头:
“下个问题吧,这个原因我说了你肯定也会不会相信,你一定在想人鬼殊途,我们就是来侵蚀他们心智的,对吧?”
苏木望向芙芫,一时哑然……
“你随便怎么想吧……”
芙芫朝苏木摆摆手,不再出声,继续烤着火……
气氛有些尴尬……
“嗯……那……你认识,云兴镖局的人吗?”
苏木继续问道,就见芙芫目光一瞬,苏木嘴角微微一动……
“认识一些,像宁掌柜他们,经常会来林府拜访……”
芙芫轻声回道……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意思……”
芙芫抬起头,与苏木目光相接,还是摇摇头……
“那我就说清楚……”苏木说道,“和你一样的“人”……”
“没有……”芙芫肯定的说道,“云兴镖局高手如云,怎么会有……”
“你……”苏木笑着摇摇头,“觉得这是在保护他们?”
芙芫不再说话,苏木走近一步,芙芫立刻不自觉的向后靠了靠……
苏木摇摇头:
“我不会对你怎样……”苏木说道,“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他们是不是值得你这么做……”
“什么是值不值得?”芙芫抬起头说到,“就算有,他们也是我的族人……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久居于深闺大院,很多事情不知道罢了……”
“那你倒说说看?”芙芫提高了声音……
“好……”苏木点点头,“远的不说,就前两天,有个云兴镖局的镖师,名叫楚易,本来是个正常的人,却被云兴镖局的人化成了半人半鬼的丧尸,弑杀成性……你可知道?”
“你是说那天和你们陵都镖局比武输了的那个镖师吧?”
“嗯……”
芙芫笑着摇摇头:
“他本来就是山贼,杀人掠货,死有余辜!他们截我们的镖不成,当时饶他不死,本就是格外开恩了……”
苏木冷冷一笑:
“他既然归降你们,必然是不想死,你们当时饶了他性命,回来之后要杀便杀,是何道理?”
“切……”芙芫一甩头……
“行,那过去这一年多以来……”苏木继续说道,“陵都镖局这里无数的镖师趟子手被你们的人打伤,这算不算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芙芫回道,“当时我们已经散出消息去了,说了让他们都自行离开陵都镖局,他们偏不听,只好这样了……”
“你们……”苏木一时无言,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再说了,镖师本就是刀尖上混日子的,说到底还是他们能力不济……”
“哇……你们这真“讲道理”啊!”苏木张大嘴,无比佩服的说道,“我估计那帮劫道的山贼都该向你们好好学学!再说了,你刚说你已经在林府七年了,没骗我吧?”
“当然没有……”说到这个,芙芫表情忽然放松,甚至有些骄傲……
“日子过的怎么样?”
“挺好啊!”芙芫使劲儿点点头。
“那你就在林府好好呆着呗!为什么要掺和这两个镖局间的江湖纷争呢?”苏木纳闷的问道……
“我……”
芙芫张嘴想说什么,复又摇摇头……
接下来,又是长久的沉寂,芙芫忽然好像被火炝了一下,轻咳几声,苏木起身重又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拎来一个茶壶,怀里又掏出两盏茶碗……
苏木将壶放在炉上半尺,松开手,茶壶便凭空悬着,苏木五指张开,火苗忽然喷涌而上,疾绕着茶壶飞舞几周,火势渐弱,苏木伸手提起茶壶,倒出两杯滚烫的清水……
“茶都是商掌柜的,我不能乱用,你就凑合喝点水吧……”
苏木双手将茶杯递到芙芫身前,芙芫也抬起双手接过来……
拿到嘴边,轻吹腾起的热气……
“谢谢……”
说过这一声几不可闻的道谢……
芙芫没有抬头,只是喝着水,也不知苏木听到没有,或者说,他是什么表情……
又是一段很长的沉默……
“哎……”芙芫先开口道,“你怎么不说话了?坐下吧……”
“没事……”苏木摇摇头,又好似下定决心似的一拍大腿,“你不跟我说也无所谓,不过云兴镖局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谁派你来的?”芙芫抬头问道……
因为她看刚才商掌柜和苏木的交谈,明显不像是商陆请他来的……
“既然你不与我坦诚,那咱们就都守口如瓶吧……”苏木回道……
“好,你行!”芙芫冷笑着点点头,“那我之后如果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你打算怎么办?杀了我?还是把我在这里关一辈子?”
“守口如瓶,守口如瓶……”苏木双手合十,很虔诚的说道……
“你!”芙芫咬紧牙,一跺脚,“唉,谁让我栽在你手里了!我……我要去茅厕!”
苏木一皱眉:
“快去!”
“你不跟着我?”芙芫起身,边往外走边说道……
“你上茅厕我跟着你干嘛,再说,你又跑不了……”苏木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我是跑不了,但是我会喊救命!看有没有人管!”
芙芫佯装就要朝院外大喊……
“你喊喊试试?”
看苏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芙芫无奈的叹口气:
====哼……
====怎么会落在他手里……
====还是老实点儿吧……
====谁知道他又有什么歪门邪道……
“茅厕在哪儿啊?”芙芫站在门口,左右张望着……
“我哪儿知道?我也头一天来!”苏木也走出来,感觉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你自己找啊,镖局就这么大点儿……”
芙芫点点头,走到院里,活动下身体,四处转转,不一会儿便找到了……
回头看,苏木还真的没有跟来,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天上……
====世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驱魔人……
芙芫微微一笑……
====怎么说呢,他对我还算不错……
====不过真是逗,一个驱魔人竟然不会用灵力生火,还有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在野外还不得饿死……
芙芫摇摇头,从怀中摸出一块儿碧绿的玉佩,双手紧握,闭起眼睛,朱唇轻启……
====“我被困在陵都镖局,望速解救……”
苏木正靠着门框站着,此时目光扫了一眼芙芫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