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3章 命定:与他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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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他们身旁,我根据木桌上尚未消散的水迹,判断林清玄之前画下的是日月星辰与周围所有世界的路径图。
原本应该由我告诉蓝辰的事,如今由林清玄代劳,我心底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只能迅速抬头看他一眼,而后笑笑:“林始祖知天下事,洞察能力,令我等佩服。”
他皱眉抬头,似乎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夸”他。
转而,我就偏头冲齐瑶偏头微笑:“我觉得林始祖是知道的。”
“什么?”齐瑶一脸茫然。
“有关你心里孰轻孰重的位置,他肯定不会误会你暗恋什么天下第一美男的。”
齐瑶有些懵,一开始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后来,她眼眸一转,脸颊刷地一下就红了,神情闪躲地别开眸去,仰头望天:“这种陈年旧事,还提它干什么啊。”
又瞄了瞄误会此事的罪魁祸首,齐瑶又羞又恼,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便背着手回到廊下,一下一下扒拉着韧草,扯着解气。
最让我意外的还是林清玄的反应,他只是稍稍皱了皱眉,就笑开了。薄唇边浮现出一抹风轻云淡的笑意,带着几分俊朗非凡的意味,扭头看了身后齐瑶一眼,才收回目光,面向我,笑意越来越浓:“你最近和明烨在云荒相处得还好吗?”
“不太好。”我几乎想也不想就答,“他心思太重,原是我没有考虑到的情况。”
林清玄想坑我,那是不可能的。
记忆中他曾经坑过我不少次,趁我失忆的时候没少胡说八道。
这会儿他还想把话题往回绕,也绕不回去了,哪怕他之后问出来的话依旧和他想要提及的事情有关,在我听来也没什么不对。
“你就没想过,他如今心思重,或许也是因为你?”
“他忌惮我的身份,担心我会对他做的事指手画脚,也是情理之中。考虑到这一点,我近来已经没怎么回云荒,明天处理好最要紧的那件事,我和蓝辰就要去找许天香他们看情况了。”
“许天香?”林清玄的注意力果然被我转移过来了,“你说最要紧的那件事……”
“用从别的世界带来的魂魄,替换石像里的魂魄。”从法器袋中掏出云荒神明殿的石像,我将其中一个摆在了他眼前,请林清玄过目。
以他的能力,定然能够感受到其中蕴藏的魂魄力量。
但有件事,让林清玄感到了不可思议。
他拾起石像仔细观察,对其中蕴藏的魂魄仔细研究。
“星石吞没一个凡人,按理说他的魂魄会自动被星石的力量吞噬,七七四十九天化作石像,再隔七七四十九天,神魂就会消亡。但是……”林清玄盯着手中石像迟疑,“这块石头里的魂魄力量没有消失,像是将一个人的魂魄直接储存在了里面,没有任何损耗。”
再度抬眸,他望向我的眼神,仿佛像是在问我这是怎么做到的。
最终,是天美代我回答,缓缓解释:“三姐说是因为她不想吸魂,这些人的魂魄才能完好无损。”放眼四周,除了蓝辰一个人不知道这件事,天美也就说了:“你们还记得林皓白吗?三姐告诉我,他是最后一个变身成为石像的人,后来被无妄复活了。当时,林皓白变身成为石像的时间不足七七四十九天,所以他还有复活的可能。而现在,三姐不需要别的魂魄力量,从本质上也拒绝了他人为她作出牺牲,所以其他石像中蕴藏的魂魄力量也都存在,想将他们直接复活也行,替换也行。”
“可是替换,就需要重塑肉身。”简音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我们这边来,加入了对话,皱了皱眉,她微抬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问,“你就不担心重塑已故者的肉身,也会浪费你的灵力?”
“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就是拿坏人的魂魄来复活好人。”借用其他人的魂魄力量,来恢复星石中的人,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简音听明白了,仍是好奇道:“那你知道星石中困住的人都有谁吗?”
点点头,我回答得很肯定:“他们都不是无名之辈,以后,还会成为明烨的好友。”
依旧皱眉,简音好似在寻思着什么。
我不再解释,站起身来,打量四周陷入黄昏,黑压压的一片森林:“天色晚了,你们没准备晚饭吗?”
说到这个,齐瑶就无比头疼起来,远远地抬头叹气,神情里充满了不悦:“我倒是会做饭,可是,这里根本没有我可以吃的东西啊。”
“什么不能吃?”简音回头白了她一眼,一点儿也不顾及齐瑶和林清玄的关系,便抱着手臂走了过去,低头数落,“就你要求最多,顿顿都想吃肉。”
闻言,我一下明白了,精灵们都是素食者,这里根本没有齐瑶记忆中习惯吃的那些东西。
刚要开口,天美就掩嘴笑了起来:“我去准备吧,我知道哪里有齐瑶姐爱吃的食物。”
追着她的脚步离开,我拦下了天美:“别跑了,我回去就好。”
天美摇摇头,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我不是打算去云荒,直接从繁花回烈火繁都就好。”
稍稍一愣,天美见我不解,便微微叹了口气:“三姐,有件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刚才林清玄说得对,明烨现在的心思,或许真的和你有关。”
心头一跳,我听天美继续说下去:“他每天都在等你回来。这几日,饭桌上都会备下你爱吃的饭菜。我和齐修都想问他的,可是……他估计认为这件事和他无关,也就没问吧,我倒是试探过几次,知道明烨没有和你相关的记忆,但他什么时候对你动了心思,你知道吗?”
摇头,我对此一无所知。
曾经无比希望我和他之间的事,能够就此了断,但此刻听天美这样说起,异样的情绪又在心底徘徊着,一颗心七上八下,即将乱了分寸。
我不爱他了,但也做不到冷漠无情。
良久回神后,天美伸手,轻轻按住了我的眉心,那时我才注意到自己的眉头一直皱得很紧很紧,大概脸色也很难看,让她深深担忧。
“三姐……”她努力一笑,将手从我眉眼间移开,按住了我的肩膀,“我和你一起呢,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嗯。”
多年前的小姑娘长大了,看着眼前的她,我还能想起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我曾经抱着她骑马、抱着她路边采花,也曾带她飞身翱翔天际,或是坐在树上看着央央灼灼的桃花飘落……
那个时候……
我们无忧无虑,没有哀伤和分离。
此刻,各种烦杂的思绪齐齐涌上心头,我也努力还之一笑,朝她点头:“去吧,早些回来。”
——
后来天美回来后问我,有没有觉出现在的蓝辰和之前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我不太明白她关注的是哪方面,清理食材的时候也就随口问了问。
天美想了想说:“之前见到的姐夫气场格外强大,哪怕他没有现身,整个世界都能感受到他悲伤孤寂的思绪。现在他就待在我们身边,却将姿态放得很低。之前三姐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听得很认真,却没有参与我们之间的交流,若不是知道他在,我还以为身边没这个人呢。”
这话说得很对。
不然我也不会被蓝辰跟踪了那么多年,到了后来才知晓他的存在。
无奈失笑,我将洗好的蔬菜放到一旁去:“家里还好吗?”
天美点头,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欢欢喜喜地答:“我们都不在家,父亲带着母亲刚游山玩水回来,若不是我说了一下许天香的近况,估计他们还是不会在意如今的天下大事。”
“为什么想到要告诉他们这件事?”
天美皱眉,有点儿说不上来:“大概是见他们日子过得太轻松了,想让他们稍微有些危机感吧。”
这就奇怪了,按理说,爹爹和娘亲知道许天香死了,应该大松一口气,知道她活了,又是被我救活的,应该会感叹我做事可以独当一面。结合两者分析,他们都应该更放心才对,为什么天美会说他们有了危机感呢?
许是看出我在想什么,天美微微一笑,眼中转动着神秘的光芒,把洗好的菜利落地放入旁边的木盆里,头也不回地答:“三姐的能力越大,他们自然会担忧你以后会面对更大的威胁和麻烦。”
揉了揉发疼的额角,我心道,还真是这么回事……
接过她递来的菜盆走出去,齐瑶和简音已围坐在火堆旁架起了锅子,迎面飘来一阵寀香,是水煮肉片的气味。
而远处,那个令我无时无刻不再挂怀的男人正独自立于树下,抬眸望向树梢缝隙之上的一轮明月,高贵气质中透露出少许寂寥的意味,看得我心里很不好受。
立即奔了过去,我拉住了蓝辰的衣袖,微笑着将他带过来,靠近火堆,靠近明光传来的位置。两个人什么话也不用说,就这么默默地站着等着吃饭,和所有相熟的人聚在一起,心底那点儿沉重就能渐渐消散,被相聚的喜悦取代。
晚饭后,也面临的是告别的时刻。
我和蓝辰、天美、小凰向林清玄他们道别,之后天美就一直拉着小凰走在后头,刻意拉远了一段距离,不想打扰到我和蓝辰。
久久的沉默气氛在彼此之间蔓延,她们越是刻意,越让我身旁这位有些紧张。
我几乎可以察觉到他的呼吸都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眼眸始终低垂着,负着手,盯着脚下漫过的青草,神情淡淡,心中却有波澜。
这样很好。
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接近他。
“明天我忙完就过来找你,可能会晚一点。”
“嗯。”
“上次吸收的魂魄有些多,足足八个,用他们全部去替换,就能唤醒八个人的灵魂,再给他们重塑肉身……”我想了想,“大概明天晚上能不能来找你,我都说不准。”
“需不需要帮忙?”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是很乐意的,可是,一想到第一次我和明烨在神明殿时见到他的场景,就觉得他若是去云荒,并不是一件好事。
“还是算了吧。”我摇摇头道,一点儿也不掩饰脸上的失落之色,“明烨现在刚开始掌管世界,他要是见到你,肯定会有些局促。不如等他成长到足以立足天下的时候,你们再见面也不迟。”
蓝辰皱眉,问出心底的话:“姑娘似乎很在意他。”
“他是我的初恋。”我毫无避讳地告诉他,“真正意义上相守相聚过的初恋。”哪怕那个时候我真正想要寻找的人是你,我也不否认在镇魂铃营造的世界中,我曾与他相爱过一场。
无奈笑笑,蓝辰明显被我说的话惊讶到,他微微顿步,却没有问出什么。末了,只是再次垂低眼眸,问了我现在的决定:“为什么后来没有继续下去?”
“因为我和你先有了孩子。”这也是我不打算隐瞒的事,“出于对家庭的考虑,我必须和你在一起,慢慢地就发现,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再也不会伤心难过,或是暗自落泪。”
——
我们相爱过的时光,就像时空缝隙里的一个秘密,曾经有许多人想要窥探一二,我们却没有给予他们机会,始终逍遥于天地,过我们自己永远不会感到辛苦和疲惫的小日子。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长大,看着他们娶妻生子,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四世同堂的时候,我也没有感觉自己老去,反而像个小姑娘似的,成天游山玩水,和蓝辰一起游历天下。
这一切,不是因为我拥有不老的容貌,也不是因为我拥有永不凋零的生命,而是因为我有了能够给予我温暖和幸福的他。只要有他在,我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活得像个孩子,做自己想做的每一件事,还能与他分享心里的点点滴滴……
带着这样的心情和蓝辰短暂地挥手告别,我稍稍有点难过,恨不得立即解决手里的事,就和他再次游走于天下,逃离这世间纷扰。
回到云荒时,我也的的确确这么做了,带着天美施法来到龙鳞山,我见到明烨就说:“准备一下吧,让齐修出来,我们开始还原石像里的人。”
到了他们身旁,我根据木桌上尚未消散的水迹,判断林清玄之前画下的是日月星辰与周围所有世界的路径图。
原本应该由我告诉蓝辰的事,如今由林清玄代劳,我心底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只能迅速抬头看他一眼,而后笑笑:“林始祖知天下事,洞察能力,令我等佩服。”
他皱眉抬头,似乎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夸”他。
转而,我就偏头冲齐瑶偏头微笑:“我觉得林始祖是知道的。”
“什么?”齐瑶一脸茫然。
“有关你心里孰轻孰重的位置,他肯定不会误会你暗恋什么天下第一美男的。”
齐瑶有些懵,一开始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后来,她眼眸一转,脸颊刷地一下就红了,神情闪躲地别开眸去,仰头望天:“这种陈年旧事,还提它干什么啊。”
又瞄了瞄误会此事的罪魁祸首,齐瑶又羞又恼,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便背着手回到廊下,一下一下扒拉着韧草,扯着解气。
最让我意外的还是林清玄的反应,他只是稍稍皱了皱眉,就笑开了。薄唇边浮现出一抹风轻云淡的笑意,带着几分俊朗非凡的意味,扭头看了身后齐瑶一眼,才收回目光,面向我,笑意越来越浓:“你最近和明烨在云荒相处得还好吗?”
“不太好。”我几乎想也不想就答,“他心思太重,原是我没有考虑到的情况。”
林清玄想坑我,那是不可能的。
记忆中他曾经坑过我不少次,趁我失忆的时候没少胡说八道。
这会儿他还想把话题往回绕,也绕不回去了,哪怕他之后问出来的话依旧和他想要提及的事情有关,在我听来也没什么不对。
“你就没想过,他如今心思重,或许也是因为你?”
“他忌惮我的身份,担心我会对他做的事指手画脚,也是情理之中。考虑到这一点,我近来已经没怎么回云荒,明天处理好最要紧的那件事,我和蓝辰就要去找许天香他们看情况了。”
“许天香?”林清玄的注意力果然被我转移过来了,“你说最要紧的那件事……”
“用从别的世界带来的魂魄,替换石像里的魂魄。”从法器袋中掏出云荒神明殿的石像,我将其中一个摆在了他眼前,请林清玄过目。
以他的能力,定然能够感受到其中蕴藏的魂魄力量。
但有件事,让林清玄感到了不可思议。
他拾起石像仔细观察,对其中蕴藏的魂魄仔细研究。
“星石吞没一个凡人,按理说他的魂魄会自动被星石的力量吞噬,七七四十九天化作石像,再隔七七四十九天,神魂就会消亡。但是……”林清玄盯着手中石像迟疑,“这块石头里的魂魄力量没有消失,像是将一个人的魂魄直接储存在了里面,没有任何损耗。”
再度抬眸,他望向我的眼神,仿佛像是在问我这是怎么做到的。
最终,是天美代我回答,缓缓解释:“三姐说是因为她不想吸魂,这些人的魂魄才能完好无损。”放眼四周,除了蓝辰一个人不知道这件事,天美也就说了:“你们还记得林皓白吗?三姐告诉我,他是最后一个变身成为石像的人,后来被无妄复活了。当时,林皓白变身成为石像的时间不足七七四十九天,所以他还有复活的可能。而现在,三姐不需要别的魂魄力量,从本质上也拒绝了他人为她作出牺牲,所以其他石像中蕴藏的魂魄力量也都存在,想将他们直接复活也行,替换也行。”
“可是替换,就需要重塑肉身。”简音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我们这边来,加入了对话,皱了皱眉,她微抬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问,“你就不担心重塑已故者的肉身,也会浪费你的灵力?”
“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就是拿坏人的魂魄来复活好人。”借用其他人的魂魄力量,来恢复星石中的人,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简音听明白了,仍是好奇道:“那你知道星石中困住的人都有谁吗?”
点点头,我回答得很肯定:“他们都不是无名之辈,以后,还会成为明烨的好友。”
依旧皱眉,简音好似在寻思着什么。
我不再解释,站起身来,打量四周陷入黄昏,黑压压的一片森林:“天色晚了,你们没准备晚饭吗?”
说到这个,齐瑶就无比头疼起来,远远地抬头叹气,神情里充满了不悦:“我倒是会做饭,可是,这里根本没有我可以吃的东西啊。”
“什么不能吃?”简音回头白了她一眼,一点儿也不顾及齐瑶和林清玄的关系,便抱着手臂走了过去,低头数落,“就你要求最多,顿顿都想吃肉。”
闻言,我一下明白了,精灵们都是素食者,这里根本没有齐瑶记忆中习惯吃的那些东西。
刚要开口,天美就掩嘴笑了起来:“我去准备吧,我知道哪里有齐瑶姐爱吃的食物。”
追着她的脚步离开,我拦下了天美:“别跑了,我回去就好。”
天美摇摇头,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我不是打算去云荒,直接从繁花回烈火繁都就好。”
稍稍一愣,天美见我不解,便微微叹了口气:“三姐,有件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刚才林清玄说得对,明烨现在的心思,或许真的和你有关。”
心头一跳,我听天美继续说下去:“他每天都在等你回来。这几日,饭桌上都会备下你爱吃的饭菜。我和齐修都想问他的,可是……他估计认为这件事和他无关,也就没问吧,我倒是试探过几次,知道明烨没有和你相关的记忆,但他什么时候对你动了心思,你知道吗?”
摇头,我对此一无所知。
曾经无比希望我和他之间的事,能够就此了断,但此刻听天美这样说起,异样的情绪又在心底徘徊着,一颗心七上八下,即将乱了分寸。
我不爱他了,但也做不到冷漠无情。
良久回神后,天美伸手,轻轻按住了我的眉心,那时我才注意到自己的眉头一直皱得很紧很紧,大概脸色也很难看,让她深深担忧。
“三姐……”她努力一笑,将手从我眉眼间移开,按住了我的肩膀,“我和你一起呢,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嗯。”
多年前的小姑娘长大了,看着眼前的她,我还能想起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我曾经抱着她骑马、抱着她路边采花,也曾带她飞身翱翔天际,或是坐在树上看着央央灼灼的桃花飘落……
那个时候……
我们无忧无虑,没有哀伤和分离。
此刻,各种烦杂的思绪齐齐涌上心头,我也努力还之一笑,朝她点头:“去吧,早些回来。”
——
后来天美回来后问我,有没有觉出现在的蓝辰和之前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我不太明白她关注的是哪方面,清理食材的时候也就随口问了问。
天美想了想说:“之前见到的姐夫气场格外强大,哪怕他没有现身,整个世界都能感受到他悲伤孤寂的思绪。现在他就待在我们身边,却将姿态放得很低。之前三姐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听得很认真,却没有参与我们之间的交流,若不是知道他在,我还以为身边没这个人呢。”
这话说得很对。
不然我也不会被蓝辰跟踪了那么多年,到了后来才知晓他的存在。
无奈失笑,我将洗好的蔬菜放到一旁去:“家里还好吗?”
天美点头,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欢欢喜喜地答:“我们都不在家,父亲带着母亲刚游山玩水回来,若不是我说了一下许天香的近况,估计他们还是不会在意如今的天下大事。”
“为什么想到要告诉他们这件事?”
天美皱眉,有点儿说不上来:“大概是见他们日子过得太轻松了,想让他们稍微有些危机感吧。”
这就奇怪了,按理说,爹爹和娘亲知道许天香死了,应该大松一口气,知道她活了,又是被我救活的,应该会感叹我做事可以独当一面。结合两者分析,他们都应该更放心才对,为什么天美会说他们有了危机感呢?
许是看出我在想什么,天美微微一笑,眼中转动着神秘的光芒,把洗好的菜利落地放入旁边的木盆里,头也不回地答:“三姐的能力越大,他们自然会担忧你以后会面对更大的威胁和麻烦。”
揉了揉发疼的额角,我心道,还真是这么回事……
接过她递来的菜盆走出去,齐瑶和简音已围坐在火堆旁架起了锅子,迎面飘来一阵寀香,是水煮肉片的气味。
而远处,那个令我无时无刻不再挂怀的男人正独自立于树下,抬眸望向树梢缝隙之上的一轮明月,高贵气质中透露出少许寂寥的意味,看得我心里很不好受。
立即奔了过去,我拉住了蓝辰的衣袖,微笑着将他带过来,靠近火堆,靠近明光传来的位置。两个人什么话也不用说,就这么默默地站着等着吃饭,和所有相熟的人聚在一起,心底那点儿沉重就能渐渐消散,被相聚的喜悦取代。
晚饭后,也面临的是告别的时刻。
我和蓝辰、天美、小凰向林清玄他们道别,之后天美就一直拉着小凰走在后头,刻意拉远了一段距离,不想打扰到我和蓝辰。
久久的沉默气氛在彼此之间蔓延,她们越是刻意,越让我身旁这位有些紧张。
我几乎可以察觉到他的呼吸都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眼眸始终低垂着,负着手,盯着脚下漫过的青草,神情淡淡,心中却有波澜。
这样很好。
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接近他。
“明天我忙完就过来找你,可能会晚一点。”
“嗯。”
“上次吸收的魂魄有些多,足足八个,用他们全部去替换,就能唤醒八个人的灵魂,再给他们重塑肉身……”我想了想,“大概明天晚上能不能来找你,我都说不准。”
“需不需要帮忙?”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是很乐意的,可是,一想到第一次我和明烨在神明殿时见到他的场景,就觉得他若是去云荒,并不是一件好事。
“还是算了吧。”我摇摇头道,一点儿也不掩饰脸上的失落之色,“明烨现在刚开始掌管世界,他要是见到你,肯定会有些局促。不如等他成长到足以立足天下的时候,你们再见面也不迟。”
蓝辰皱眉,问出心底的话:“姑娘似乎很在意他。”
“他是我的初恋。”我毫无避讳地告诉他,“真正意义上相守相聚过的初恋。”哪怕那个时候我真正想要寻找的人是你,我也不否认在镇魂铃营造的世界中,我曾与他相爱过一场。
无奈笑笑,蓝辰明显被我说的话惊讶到,他微微顿步,却没有问出什么。末了,只是再次垂低眼眸,问了我现在的决定:“为什么后来没有继续下去?”
“因为我和你先有了孩子。”这也是我不打算隐瞒的事,“出于对家庭的考虑,我必须和你在一起,慢慢地就发现,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再也不会伤心难过,或是暗自落泪。”
——
我们相爱过的时光,就像时空缝隙里的一个秘密,曾经有许多人想要窥探一二,我们却没有给予他们机会,始终逍遥于天地,过我们自己永远不会感到辛苦和疲惫的小日子。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长大,看着他们娶妻生子,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四世同堂的时候,我也没有感觉自己老去,反而像个小姑娘似的,成天游山玩水,和蓝辰一起游历天下。
这一切,不是因为我拥有不老的容貌,也不是因为我拥有永不凋零的生命,而是因为我有了能够给予我温暖和幸福的他。只要有他在,我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活得像个孩子,做自己想做的每一件事,还能与他分享心里的点点滴滴……
带着这样的心情和蓝辰短暂地挥手告别,我稍稍有点难过,恨不得立即解决手里的事,就和他再次游走于天下,逃离这世间纷扰。
回到云荒时,我也的的确确这么做了,带着天美施法来到龙鳞山,我见到明烨就说:“准备一下吧,让齐修出来,我们开始还原石像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