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丝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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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们不是一对儿么?怎么,还分房睡呢?”我嘿嘿一笑,看着楚婉说:“不像你风格啊楚婉,这么一个大帅哥,混血帅哥,你还能忍着两个人分开睡呢?早就就地正法了吧,除非这位不是你的男朋友?”
鱼幼薇白了我一眼,沈西梅也是笑道:“会不会说话,叶小峰,你让一个姑娘家怎么回答你这问题?真是的,楚小姐,你可别放在心上,没关系,我就住在这里好了,你还要赶我走么,叶小峰?”
我笑道:“不是赶你走,人家楚婉家的房子,更大更好,你只要上去看看,就知道了,不论是装修还是设计,那都是比我这家里好多了,这点要承认吧,小鱼儿,咱们这个就像是狗窝一样,人家楚婉的房子,那是金窝银窝。西梅,你上去看看,要是喜欢,就住在她家里,大家都是朋友,你不会不给个面子吧,楚婉?”
“你哪来的面子?”楚婉哼了一声,说:“你才没面子呢,不过沈西梅,这里的确不好住,不是说环境,是说人。哦,不对,也不是说人,小鱼儿是很好的,但是这个叶小峰,就各种事情多,你要是住在这里,肯定会被他烦死的。”
我微微一愣,本以为楚婉会坚决不答应,直接回绝的,没想到却主动邀请沈西梅去她家里住。沈西梅笑了笑,说:“还是不用了吧,他叶小峰要是敢烦我,我就收拾他,反正我不怕。谢谢你的好意了,楚婉。”
楚婉走了进来,伸手拉住沈西梅,笑着说:“你别急着拒绝呀,先去我的家里看看,再说了,这是人家小两口的房子,到了晚上,事情多得很,动静又大,你一个人住,能接受得了?你到我家里来好了,强尼平时睡觉很晚,所以都是一个人睡一个房间,你可以跟我睡一个房间,就这么决定了,走吧。”
楚婉说着就拉着沈西梅往外走去,沈西梅还想拒绝,但已经被拉着出门,走向电梯了。门一关,我皱着眉头说:“这楚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怎么主动把西梅给接过去住了?”
鱼幼薇看着我说:“西梅留在这里,你不愿意,楚婉把西梅接走了,你也不愿意?”
我笑道:“愿意愿意,当然愿意了,我可不想任何人来打扰我们的两人世界。不过楚婉一向都是对着我干的,今天倒是愿意帮我的忙,让我意想不到。”
“所以说呀,楚婉是个好姑娘呢。”鱼幼薇伸了个懒腰,然后抱着我,笑着说:“你是不是挺开心的,小峰,现在除了我之外,楼上还有两大美女陪着你,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再把江植也接过来,你看,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成立一个模特公司了?”
我哈哈一笑,忍不住心向往之。是啊,这些模特都是我最熟悉的,我要是能够成立一个自己的模特公司,只要鱼幼薇,江植,沈西梅,再有楚婉帮助我,那肯定比现在花美的工作好做多了,赚的钱也全都是自己的。当初在办公室,鱼幼薇也建议过我可以自己建立公司,不过现在我还不能离开华美,这些自然也就是后话了。
第二天出门上班,我和鱼幼薇开车出去,正好看到强尼也开着车,后面坐着楚婉和沈西梅,两个人有说有笑,看到我也是主动打招呼。我很是奇怪,按理说两个人性情如同水火,这住一晚上没点了房子就算好的的了,怎么还能相处得如此和谐?
强尼开车过来,我笑着说:“哇,真羡慕,有男朋友可以送去上班,你这男朋友真好啊,楚婉。”
楚婉还没开口,沈西梅已经笑道:“是啊是啊,能够认识强尼真是太好了。我以前都是自己在外面吃的,现在有口福了,真没想到强尼自己做饭这么棒,幸亏没有住在你家里,真是太幸运了。”
“好你个沈西梅,翻脸不认人了是吧?昨天要不是我帮了你,你现在能有地方住吗?”我翻了翻白眼,说:“吃水不忘挖井人,我是你的恩人,有你这么跟恩人说话的么?没大没小。”
“西梅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告诉我了,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楚婉笑道:“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强尼,我们先走,就不等叶董了。”
强尼踩着油门飞奔而去,我要不是顾忌鱼幼薇安全,一定也飙车过去,跟他们赛个车。
到公司后,处理了一些文件,王小龙这小子就闯了进来,站在我桌子前面,笑呵呵地看着我。我瞅了他一眼,说:“上班时间不在岗位上,你这算旷工,别以为你二叔是保安队长就可以免了,我现在就给财务部打电话,扣除你这个月的奖金。”
王小龙伸出手来,按着电话,笑呵呵地说:“别别别,叶董,您不能农夫与蛇啊,我这昨天刚救了你,你就这么对我,不好吧?”
我没好气地说:“你少来,昨天其他人都好好的,没事儿,老子却被打了,你怎么搞的?你就看着老子被打,无动于衷的,老子还不收拾收拾你?不收拾你,你不知道这里的老大是谁。”
王小龙说:“是您是您,当然是您了。叶董,您现在知道了吧,您身在高位,必须有一个贴身保镖,保护着安危才行。您想想看,我要是不在的话,那些人岂不是得逞了?我得保护着您的身体啊叶董。”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哼了一声,放下电话,说:“你又想来当贴身保镖是不是?休想,你就是个保安了,不想当就算了,立马收拾东西,卷铺盖滚蛋!”
王小龙叹了口气,眉眼耷拉,说:“那叶董,您能不能调我去片场看门?”
我眉毛一挑,笑道:“怎么,你想去片场?片场工作可累啊,不只是看着安全问题,还要帮着搬运东西,片场最后一个人走了,保安才能走。早上又要来得很早,开门,检查那些片场的器材,拿的工资,其实还没有保安的高,你还想调过去?”
王小龙后退一步,搓着手,笑着说:“想去想去,我想去。叶董,您不让我当贴身保镖,起码答应我这个要求吧,我怎么说都是您的救命恩人不是?”
我眼珠一转,笑道:“我知道了,上周有一个片场的保安被辞退了,因为偷窥更衣室的模特换衣服。你现在想调换过去,就是想接这个保安的班,是吧?”
王小龙没反应过来,直接点头:“对对,就是有个空位,所以想调换过去。”
我一拍桌子,叫道:“好你个王小龙,这话都说得出口?你这是犯法知不知道?”
王小龙呆了呆,顿时反应过来,急道:“不是不是,不是,我哪敢啊,我,我就是想保护着鱼小姐那些模特,其他可都没想过,真的没想过啊。”
我眉头皱起:“你想保护着鱼小姐?”
王小龙一愣,说:“我,我就这么一说。叶董,您,您就答应我吧。”
“你小子,”我眯了眯眼,说:“行,你这还算是个事儿,我给你调一下,跟你二叔说一说,一会儿直接去片场报道吧。”
王小龙顿时大喜,连连点头:“好好好,叶董,谢谢您了!”说着就要出去,我挥挥手,说:“等等,小龙。”
王小龙站住,瞪大眼睛看着我。我说:“小龙啊,自从上次你抓了砸车贼开始,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错,你这一趟去片场可以,不过隔着几天,就要来跟我报道一下,片场的事儿,知道么?”
王小龙眨眨眼睛,说:“报告什么事儿?”
我笑道:“也没什么,就模特之间的关系啊,哪个模特跟哪个模特有仇啊,或者吵架了啊,这些,知道了吧?”
王小龙挠挠头,说:“叶董,您是董事长,这种事儿也要管?”
“废话,越是董事长,这种小事儿越是要管。”我说:“咱们是模特公司,模特才是公司立足之本,如果模特之间有问题我这个董事长都不知道的话,这公司还能干下去么?”
“您说得对,您说得对!”王小龙翘起大拇指,嘿嘿一笑,转身一溜烟跑了。
从徐平手里抢过沈西梅后,时间过了两周,都没见徐平再有什么动静,我也就放松下来,继续管理花美。
这天上午,我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赵云闯了进来,扔下一个合同,笑着说:“叶董,我要去签个合同,您老跟我一起去吧,我正好坐你的车。”
我笑道:“少来,这是你自己的活儿,让我堂堂董事长给你干你自己本分的活儿?那你这个月的工资也给我了,行吧?”
赵云笑道:“不行不行,我这笔大单子马上就要谈下来了,我们刘部长说了,如果这个谈下来,副部长的位置就是我的了。这生意我算是快谈下来了,只是这最后签字的东家,有些难搞,跟你也有些关系,如果你出马,我看直接能一锤定音了。怎么样,帮兄弟一个忙吧。”
“什么公司?”我拿起合同,瞅了一眼,眉头皱起:“丝绸之路?听着有些熟悉,这是什么合同?”
赵云笑道:“当然熟悉了,这是丝绸大王沈陆海的企业,丝绸之路。丝绸之路新推出的丝绸制品叫锦罗云锻,是他们的最新产品,正要上市,现在在公开招标广告合作商,我拿到了标书,而且进入决赛了,今天丝绸之路邀请竞标的公司都去参与竞标,我倒是都做好了标书,但我一个人去,总觉得没底气,你跟我一起去,我能有自信啊。”
我说:“丝绸大王沈陆海?那不是西梅的老爸么?”
赵云点点头,说:“对啊,就是沈西梅家里的产业。本来我想去找沈西梅的,不过上次的事儿,咱们不是知道沈西梅跟家里有矛盾么,咱要是再去让沈西梅来,她肯定不答应。我这不是来请你出马么。”
“你知道沈西梅跟家里有矛盾,你还去接这个生意啊。”我低下头来,说:“我一会儿告诉沈西梅,看她会不会找你算账。”
“不是吧叶董,咱们不能因为个人原因就把钱往外推啊。你知道这次如果中标,多少钱么?”赵云趴在我身边,说:“两千万,代言费,两千万,知道么?”
“啥?”我刷的一下站起来,瞪大眼睛说:“两千万?代言费?光是这一个产品的代言费,就两千万么?不是日元?”
“日你妹啊,就是人民币!”赵云往后一靠,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我厉害吧,现在我可是市场部拿到单子最多,金额最大的一个,虽然这个生意还没谈下来。但是要谈下来了,就算是部长刘子成,都没我谈的项目大,你看我是不是该当个部长了?”
我眉头皱起,说:“真的假的,两千万?就一个卖丝绸的,只是一个产品的广告费,就两千万?”
赵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必须是真的啊。其实我一开始也有些吃惊,这也太多了,只是一个丝绸企业,这都属于农业文明的产业了吧,哪来这么多钱?后来我仔细调查了才知道,真有钱,是真的有钱啊,这个沈陆海。”
我沉声说:“丝绸大王沈陆海的名字,我以前就如雷贯耳,知道是有钱人,但不知道有多有钱。这个丝绸之路,就是他的公司么?”
赵云说:“对,我看过丝绸之路的财务报表,去年盈利八个亿,这也只是丝绸之路这一家中心企业的营收,如果算上其他的产业,只怕十个亿以上都是说少了。在这些公司里面,之所以没有听说过丝绸之路,是因为丝绸之路并未上市或公开招标过,一直都是家族企业,沈陆海及其家里人百分之百控制整个企业。其中的人才网,分布虽大,但全都是沈陆海的家人亲戚,这么一个庞大的企业,如此维系,算得上是真正的闷声发大财。”
我微微点头,赵云说得对,在去年的财富榜单上,很多榜首位置的有钱人,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企业领导者,这些企业往往都是家族企业,以某种专属产业为依托,垄断经济,财源自成一方,往往比上市公司都要有钱很多。
沈陆海号称丝绸大王,算是真正意义上掌管国内丝绸产业,丝绸这产业听着虽然小众,但一来是被垄断经营,而来面对的人群也是高消费者,如此一来,资本雄厚也是正常。
“叶董,这是两千万的生意,开了年一来,还没拿到过这么大的生意单吧?”赵云哈哈一笑,说:“别的不说,这一笔的提成必须给我加高一倍,没问题吧?”
他说着站起来,笑道:“下午就是招标会,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几家广告企业,模特公司,哦,对了,星耀也去了。你看要不要去?如果真的忌讳西梅的感受,咱们就放弃这一单子也行,反正这次估计也不好做。”
“还没做怎么能放弃?”我一拍桌子,笑道:“不行,你都努力到了最后,咱们当然要去了,收拾准备一下,我跟你一起去招标。”
赵云嘿嘿一笑:“怎么,不考虑沈西梅的感受了?”
“这和西梅有什么关系?”我振振有词:“这是公司的事儿,西梅是我们公司的模特,两码事,两码事。”
中午吃过饭之后,我把工作交代了一下,然后开车带着赵云去参加竞标。在淮海路堵了半个多小时后,到了民和酒店外,入口很小,在墙壁上有一个小标牌,写着“丝绸之路招标会”的字样,不仔细看,还真是容易漏了。
我停好车走出来,路边有个黄焖鸡米饭,旁边是兰州拉面,酒店右边是一家寿司店,丝绸之路的小标牌在这中间贴着,这感觉顿时有些low。
我站在门口,忍不住说:“这就叫大隐隐于市?”
赵云左看右看,说:“应该是吧,就是这儿了。”
我们顺着楼梯走进去,两边墙壁都是贴着各种小广告,拐角的墙壁贴着不孕不育热线的广告。走到二楼去,进了大门,中间是个大厅,摆着几个大桌,桌子旁边几个椅子,硬件设施很是一般。
门口坐了个中年男子,戴着个黑框眼镜,穿着粗布大衣,翘着二郎腿,头发浓密,手里握着一把瓜子,正在嗑瓜子。我和赵云走进来看看,也没几个人,我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这位大叔,这里是丝绸之路的招标会吗?”
那大叔笑道:“是啊是啊,人都还没到呢,你是来竞标的吗,快坐快坐。”
赵云扯过两张椅子,在门口坐下,笑着说:“大叔,你是负责签到看门的,是吧?今天来了多少人,您知道么?”
大叔笑道:“还没人来呀,你们是第一家。哪家的?”
我笑道:“我们是花美的,大叔,我想请问一下,今天主持竞标的人,是你们丝绸之路的谁?是沈陆海么?”
“你们都知道的啊,丝绸之路的董事长是沈陆海?”大叔笑着说:“看来你们准备很充分啊。花美,是那模特公司吧?”
我嗯了一声,再看周围,又说:“您能给我说一下,你们丝绸之路的董事长沈陆海,是个什么性格的人?或者喜好什么,有啥爱好?”
赵云点头说:“对对,大叔,咱们见面就是缘分,你能给我们透漏点信息么,我们这位沈董事长,有啥喜好,是喜欢钱,喜欢玩物,喜欢古董,还是什么?”
我立马补充:“还是喜欢女色?或者男色?”说完笑了起来,赵云心领神会,也是跟着笑起来。
“年轻人啊,要走正路,这竞标会,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你们公司应该很有实力。”中年大叔笑着说:“不能想着这些歪门邪道的事儿啊。我问你们一句,如果你们竞标了,接到了广告,你们要让自己下面的谁来做广告啊。”
赵云正要开口,我却心生警觉,看了看这大叔,笑道:“大叔,我还没请问您,到底是什么工作的?”
中年大叔笑呵呵地说:“我啊,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你们才是年轻有为的一代啊。”
“好一个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忽传一道声音,我回头一看,徐平迎面走来,身后跟着几个人,笑意盈盈走到我面前。徐平笑道:“你知道这里有竞标会,就来了,是么?不过,叶董,也不用这么早就来吧,而且还是你亲自来?”
我站了起来,笑道:“徐平,怎么哪里都有你?这是广告竞标会,难道你徐氏基金也要来竞标?”
徐平哼了一声,正要开口,忽的脸色一变,紧跟着往前一步,几乎都要贴近我的脸,吓得我还以为他要亲我一口。结果徐平却微微弯腰,脸色尊敬真诚,叫了一声:“沈叔叔!”
我心头一跳,最先看着赵云。赵云也是看着我,眼睛睁大。我们两个人同时回头,那中年男子还翘着二郎腿,瓜子还吃个不停。他放下腿来,笑呵呵地说:“小平,你来了?我都说了不要来了,我一个人就够了。”
徐平神色恭敬,摇着头说:“不行不行,竞标会很重要,我也没什么事情,正好过来帮着您。”
中年男子笑道:“你呀,就是看我年纪大了,什么事情也做不好,对不对?”
徐平赶紧挥手:“当然不是,沈叔叔言重了!”
我整个人都有些懵逼,赵云戳了我一下,我忍不住往前一步,结巴道:“沈,沈叔叔?您,您就是丝绸大王,沈陆海?”
中年男子看我一眼,笑道:“叶董,我听说过您,很有名气。我们是以利相交,在商言商,可不要叫我沈叔叔了。”
我强笑道:“不不不,在商言商,也要先讲道义,先做人再做事,您是长辈,我自然应该叫您一声叔叔。”
沈陆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生受了。招标会是下午两点开始,这才一点钟,你们怎么就来了?”
“啊,你们不是一对儿么?怎么,还分房睡呢?”我嘿嘿一笑,看着楚婉说:“不像你风格啊楚婉,这么一个大帅哥,混血帅哥,你还能忍着两个人分开睡呢?早就就地正法了吧,除非这位不是你的男朋友?”
鱼幼薇白了我一眼,沈西梅也是笑道:“会不会说话,叶小峰,你让一个姑娘家怎么回答你这问题?真是的,楚小姐,你可别放在心上,没关系,我就住在这里好了,你还要赶我走么,叶小峰?”
我笑道:“不是赶你走,人家楚婉家的房子,更大更好,你只要上去看看,就知道了,不论是装修还是设计,那都是比我这家里好多了,这点要承认吧,小鱼儿,咱们这个就像是狗窝一样,人家楚婉的房子,那是金窝银窝。西梅,你上去看看,要是喜欢,就住在她家里,大家都是朋友,你不会不给个面子吧,楚婉?”
“你哪来的面子?”楚婉哼了一声,说:“你才没面子呢,不过沈西梅,这里的确不好住,不是说环境,是说人。哦,不对,也不是说人,小鱼儿是很好的,但是这个叶小峰,就各种事情多,你要是住在这里,肯定会被他烦死的。”
我微微一愣,本以为楚婉会坚决不答应,直接回绝的,没想到却主动邀请沈西梅去她家里住。沈西梅笑了笑,说:“还是不用了吧,他叶小峰要是敢烦我,我就收拾他,反正我不怕。谢谢你的好意了,楚婉。”
楚婉走了进来,伸手拉住沈西梅,笑着说:“你别急着拒绝呀,先去我的家里看看,再说了,这是人家小两口的房子,到了晚上,事情多得很,动静又大,你一个人住,能接受得了?你到我家里来好了,强尼平时睡觉很晚,所以都是一个人睡一个房间,你可以跟我睡一个房间,就这么决定了,走吧。”
楚婉说着就拉着沈西梅往外走去,沈西梅还想拒绝,但已经被拉着出门,走向电梯了。门一关,我皱着眉头说:“这楚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怎么主动把西梅给接过去住了?”
鱼幼薇看着我说:“西梅留在这里,你不愿意,楚婉把西梅接走了,你也不愿意?”
我笑道:“愿意愿意,当然愿意了,我可不想任何人来打扰我们的两人世界。不过楚婉一向都是对着我干的,今天倒是愿意帮我的忙,让我意想不到。”
“所以说呀,楚婉是个好姑娘呢。”鱼幼薇伸了个懒腰,然后抱着我,笑着说:“你是不是挺开心的,小峰,现在除了我之外,楼上还有两大美女陪着你,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再把江植也接过来,你看,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成立一个模特公司了?”
我哈哈一笑,忍不住心向往之。是啊,这些模特都是我最熟悉的,我要是能够成立一个自己的模特公司,只要鱼幼薇,江植,沈西梅,再有楚婉帮助我,那肯定比现在花美的工作好做多了,赚的钱也全都是自己的。当初在办公室,鱼幼薇也建议过我可以自己建立公司,不过现在我还不能离开华美,这些自然也就是后话了。
第二天出门上班,我和鱼幼薇开车出去,正好看到强尼也开着车,后面坐着楚婉和沈西梅,两个人有说有笑,看到我也是主动打招呼。我很是奇怪,按理说两个人性情如同水火,这住一晚上没点了房子就算好的的了,怎么还能相处得如此和谐?
强尼开车过来,我笑着说:“哇,真羡慕,有男朋友可以送去上班,你这男朋友真好啊,楚婉。”
楚婉还没开口,沈西梅已经笑道:“是啊是啊,能够认识强尼真是太好了。我以前都是自己在外面吃的,现在有口福了,真没想到强尼自己做饭这么棒,幸亏没有住在你家里,真是太幸运了。”
“好你个沈西梅,翻脸不认人了是吧?昨天要不是我帮了你,你现在能有地方住吗?”我翻了翻白眼,说:“吃水不忘挖井人,我是你的恩人,有你这么跟恩人说话的么?没大没小。”
“西梅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告诉我了,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楚婉笑道:“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强尼,我们先走,就不等叶董了。”
强尼踩着油门飞奔而去,我要不是顾忌鱼幼薇安全,一定也飙车过去,跟他们赛个车。
到公司后,处理了一些文件,王小龙这小子就闯了进来,站在我桌子前面,笑呵呵地看着我。我瞅了他一眼,说:“上班时间不在岗位上,你这算旷工,别以为你二叔是保安队长就可以免了,我现在就给财务部打电话,扣除你这个月的奖金。”
王小龙伸出手来,按着电话,笑呵呵地说:“别别别,叶董,您不能农夫与蛇啊,我这昨天刚救了你,你就这么对我,不好吧?”
我没好气地说:“你少来,昨天其他人都好好的,没事儿,老子却被打了,你怎么搞的?你就看着老子被打,无动于衷的,老子还不收拾收拾你?不收拾你,你不知道这里的老大是谁。”
王小龙说:“是您是您,当然是您了。叶董,您现在知道了吧,您身在高位,必须有一个贴身保镖,保护着安危才行。您想想看,我要是不在的话,那些人岂不是得逞了?我得保护着您的身体啊叶董。”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哼了一声,放下电话,说:“你又想来当贴身保镖是不是?休想,你就是个保安了,不想当就算了,立马收拾东西,卷铺盖滚蛋!”
王小龙叹了口气,眉眼耷拉,说:“那叶董,您能不能调我去片场看门?”
我眉毛一挑,笑道:“怎么,你想去片场?片场工作可累啊,不只是看着安全问题,还要帮着搬运东西,片场最后一个人走了,保安才能走。早上又要来得很早,开门,检查那些片场的器材,拿的工资,其实还没有保安的高,你还想调过去?”
王小龙后退一步,搓着手,笑着说:“想去想去,我想去。叶董,您不让我当贴身保镖,起码答应我这个要求吧,我怎么说都是您的救命恩人不是?”
我眼珠一转,笑道:“我知道了,上周有一个片场的保安被辞退了,因为偷窥更衣室的模特换衣服。你现在想调换过去,就是想接这个保安的班,是吧?”
王小龙没反应过来,直接点头:“对对,就是有个空位,所以想调换过去。”
我一拍桌子,叫道:“好你个王小龙,这话都说得出口?你这是犯法知不知道?”
王小龙呆了呆,顿时反应过来,急道:“不是不是,不是,我哪敢啊,我,我就是想保护着鱼小姐那些模特,其他可都没想过,真的没想过啊。”
我眉头皱起:“你想保护着鱼小姐?”
王小龙一愣,说:“我,我就这么一说。叶董,您,您就答应我吧。”
“你小子,”我眯了眯眼,说:“行,你这还算是个事儿,我给你调一下,跟你二叔说一说,一会儿直接去片场报道吧。”
王小龙顿时大喜,连连点头:“好好好,叶董,谢谢您了!”说着就要出去,我挥挥手,说:“等等,小龙。”
王小龙站住,瞪大眼睛看着我。我说:“小龙啊,自从上次你抓了砸车贼开始,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错,你这一趟去片场可以,不过隔着几天,就要来跟我报道一下,片场的事儿,知道么?”
王小龙眨眨眼睛,说:“报告什么事儿?”
我笑道:“也没什么,就模特之间的关系啊,哪个模特跟哪个模特有仇啊,或者吵架了啊,这些,知道了吧?”
王小龙挠挠头,说:“叶董,您是董事长,这种事儿也要管?”
“废话,越是董事长,这种小事儿越是要管。”我说:“咱们是模特公司,模特才是公司立足之本,如果模特之间有问题我这个董事长都不知道的话,这公司还能干下去么?”
“您说得对,您说得对!”王小龙翘起大拇指,嘿嘿一笑,转身一溜烟跑了。
从徐平手里抢过沈西梅后,时间过了两周,都没见徐平再有什么动静,我也就放松下来,继续管理花美。
这天上午,我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赵云闯了进来,扔下一个合同,笑着说:“叶董,我要去签个合同,您老跟我一起去吧,我正好坐你的车。”
我笑道:“少来,这是你自己的活儿,让我堂堂董事长给你干你自己本分的活儿?那你这个月的工资也给我了,行吧?”
赵云笑道:“不行不行,我这笔大单子马上就要谈下来了,我们刘部长说了,如果这个谈下来,副部长的位置就是我的了。这生意我算是快谈下来了,只是这最后签字的东家,有些难搞,跟你也有些关系,如果你出马,我看直接能一锤定音了。怎么样,帮兄弟一个忙吧。”
“什么公司?”我拿起合同,瞅了一眼,眉头皱起:“丝绸之路?听着有些熟悉,这是什么合同?”
赵云笑道:“当然熟悉了,这是丝绸大王沈陆海的企业,丝绸之路。丝绸之路新推出的丝绸制品叫锦罗云锻,是他们的最新产品,正要上市,现在在公开招标广告合作商,我拿到了标书,而且进入决赛了,今天丝绸之路邀请竞标的公司都去参与竞标,我倒是都做好了标书,但我一个人去,总觉得没底气,你跟我一起去,我能有自信啊。”
我说:“丝绸大王沈陆海?那不是西梅的老爸么?”
赵云点点头,说:“对啊,就是沈西梅家里的产业。本来我想去找沈西梅的,不过上次的事儿,咱们不是知道沈西梅跟家里有矛盾么,咱要是再去让沈西梅来,她肯定不答应。我这不是来请你出马么。”
“你知道沈西梅跟家里有矛盾,你还去接这个生意啊。”我低下头来,说:“我一会儿告诉沈西梅,看她会不会找你算账。”
“不是吧叶董,咱们不能因为个人原因就把钱往外推啊。你知道这次如果中标,多少钱么?”赵云趴在我身边,说:“两千万,代言费,两千万,知道么?”
“啥?”我刷的一下站起来,瞪大眼睛说:“两千万?代言费?光是这一个产品的代言费,就两千万么?不是日元?”
“日你妹啊,就是人民币!”赵云往后一靠,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我厉害吧,现在我可是市场部拿到单子最多,金额最大的一个,虽然这个生意还没谈下来。但是要谈下来了,就算是部长刘子成,都没我谈的项目大,你看我是不是该当个部长了?”
我眉头皱起,说:“真的假的,两千万?就一个卖丝绸的,只是一个产品的广告费,就两千万?”
赵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必须是真的啊。其实我一开始也有些吃惊,这也太多了,只是一个丝绸企业,这都属于农业文明的产业了吧,哪来这么多钱?后来我仔细调查了才知道,真有钱,是真的有钱啊,这个沈陆海。”
我沉声说:“丝绸大王沈陆海的名字,我以前就如雷贯耳,知道是有钱人,但不知道有多有钱。这个丝绸之路,就是他的公司么?”
赵云说:“对,我看过丝绸之路的财务报表,去年盈利八个亿,这也只是丝绸之路这一家中心企业的营收,如果算上其他的产业,只怕十个亿以上都是说少了。在这些公司里面,之所以没有听说过丝绸之路,是因为丝绸之路并未上市或公开招标过,一直都是家族企业,沈陆海及其家里人百分之百控制整个企业。其中的人才网,分布虽大,但全都是沈陆海的家人亲戚,这么一个庞大的企业,如此维系,算得上是真正的闷声发大财。”
我微微点头,赵云说得对,在去年的财富榜单上,很多榜首位置的有钱人,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企业领导者,这些企业往往都是家族企业,以某种专属产业为依托,垄断经济,财源自成一方,往往比上市公司都要有钱很多。
沈陆海号称丝绸大王,算是真正意义上掌管国内丝绸产业,丝绸这产业听着虽然小众,但一来是被垄断经营,而来面对的人群也是高消费者,如此一来,资本雄厚也是正常。
“叶董,这是两千万的生意,开了年一来,还没拿到过这么大的生意单吧?”赵云哈哈一笑,说:“别的不说,这一笔的提成必须给我加高一倍,没问题吧?”
他说着站起来,笑道:“下午就是招标会,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几家广告企业,模特公司,哦,对了,星耀也去了。你看要不要去?如果真的忌讳西梅的感受,咱们就放弃这一单子也行,反正这次估计也不好做。”
“还没做怎么能放弃?”我一拍桌子,笑道:“不行,你都努力到了最后,咱们当然要去了,收拾准备一下,我跟你一起去招标。”
赵云嘿嘿一笑:“怎么,不考虑沈西梅的感受了?”
“这和西梅有什么关系?”我振振有词:“这是公司的事儿,西梅是我们公司的模特,两码事,两码事。”
中午吃过饭之后,我把工作交代了一下,然后开车带着赵云去参加竞标。在淮海路堵了半个多小时后,到了民和酒店外,入口很小,在墙壁上有一个小标牌,写着“丝绸之路招标会”的字样,不仔细看,还真是容易漏了。
我停好车走出来,路边有个黄焖鸡米饭,旁边是兰州拉面,酒店右边是一家寿司店,丝绸之路的小标牌在这中间贴着,这感觉顿时有些low。
我站在门口,忍不住说:“这就叫大隐隐于市?”
赵云左看右看,说:“应该是吧,就是这儿了。”
我们顺着楼梯走进去,两边墙壁都是贴着各种小广告,拐角的墙壁贴着不孕不育热线的广告。走到二楼去,进了大门,中间是个大厅,摆着几个大桌,桌子旁边几个椅子,硬件设施很是一般。
门口坐了个中年男子,戴着个黑框眼镜,穿着粗布大衣,翘着二郎腿,头发浓密,手里握着一把瓜子,正在嗑瓜子。我和赵云走进来看看,也没几个人,我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这位大叔,这里是丝绸之路的招标会吗?”
那大叔笑道:“是啊是啊,人都还没到呢,你是来竞标的吗,快坐快坐。”
赵云扯过两张椅子,在门口坐下,笑着说:“大叔,你是负责签到看门的,是吧?今天来了多少人,您知道么?”
大叔笑道:“还没人来呀,你们是第一家。哪家的?”
我笑道:“我们是花美的,大叔,我想请问一下,今天主持竞标的人,是你们丝绸之路的谁?是沈陆海么?”
“你们都知道的啊,丝绸之路的董事长是沈陆海?”大叔笑着说:“看来你们准备很充分啊。花美,是那模特公司吧?”
我嗯了一声,再看周围,又说:“您能给我说一下,你们丝绸之路的董事长沈陆海,是个什么性格的人?或者喜好什么,有啥爱好?”
赵云点头说:“对对,大叔,咱们见面就是缘分,你能给我们透漏点信息么,我们这位沈董事长,有啥喜好,是喜欢钱,喜欢玩物,喜欢古董,还是什么?”
我立马补充:“还是喜欢女色?或者男色?”说完笑了起来,赵云心领神会,也是跟着笑起来。
“年轻人啊,要走正路,这竞标会,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你们公司应该很有实力。”中年大叔笑着说:“不能想着这些歪门邪道的事儿啊。我问你们一句,如果你们竞标了,接到了广告,你们要让自己下面的谁来做广告啊。”
赵云正要开口,我却心生警觉,看了看这大叔,笑道:“大叔,我还没请问您,到底是什么工作的?”
中年大叔笑呵呵地说:“我啊,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你们才是年轻有为的一代啊。”
“好一个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忽传一道声音,我回头一看,徐平迎面走来,身后跟着几个人,笑意盈盈走到我面前。徐平笑道:“你知道这里有竞标会,就来了,是么?不过,叶董,也不用这么早就来吧,而且还是你亲自来?”
我站了起来,笑道:“徐平,怎么哪里都有你?这是广告竞标会,难道你徐氏基金也要来竞标?”
徐平哼了一声,正要开口,忽的脸色一变,紧跟着往前一步,几乎都要贴近我的脸,吓得我还以为他要亲我一口。结果徐平却微微弯腰,脸色尊敬真诚,叫了一声:“沈叔叔!”
我心头一跳,最先看着赵云。赵云也是看着我,眼睛睁大。我们两个人同时回头,那中年男子还翘着二郎腿,瓜子还吃个不停。他放下腿来,笑呵呵地说:“小平,你来了?我都说了不要来了,我一个人就够了。”
徐平神色恭敬,摇着头说:“不行不行,竞标会很重要,我也没什么事情,正好过来帮着您。”
中年男子笑道:“你呀,就是看我年纪大了,什么事情也做不好,对不对?”
徐平赶紧挥手:“当然不是,沈叔叔言重了!”
我整个人都有些懵逼,赵云戳了我一下,我忍不住往前一步,结巴道:“沈,沈叔叔?您,您就是丝绸大王,沈陆海?”
中年男子看我一眼,笑道:“叶董,我听说过您,很有名气。我们是以利相交,在商言商,可不要叫我沈叔叔了。”
我强笑道:“不不不,在商言商,也要先讲道义,先做人再做事,您是长辈,我自然应该叫您一声叔叔。”
沈陆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生受了。招标会是下午两点开始,这才一点钟,你们怎么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