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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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早就侵袭而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市里的天空灰蒙蒙的,夜幕蜷缩着抱紧大地,如同一个沉沉的罩子,罩在人的身上,让人的心情更显沉重。
一出妈妈的家门,初晓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她越想越觉得委屈,一种长久以来就有的想法又再次涌上心头——再也不去妈妈那边了,让他们一家三口过自己的日子去吧!
小区道路两旁的树木被风吹得来回地摇曳,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初晓身后的落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如同她克制不住的哭泣声。
初晓一路快走,不觉间已经上了马路,汽车的鸣笛声不断从耳边呼啸而过,各种嘈杂的声音入了初晓的耳,却进不了她的心。
爷爷一直让我忍,我为什么要忍?都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是成年人了,凭什么还要看别人脸色活?爷爷无非就是怕没人给钱来抚养我,难道亲情就是靠金钱来维系的吗?我难道是为了钱去刻意讨好他们的吗?钱钱钱!好,我自己挣!不去上学了,我不会再用他们一分钱的!
初晓憋着一口气,边抹眼泪边往前冲。
可是如果不去上学我又能做什么呢?还有爷爷要怎么办?他也不会同意的,我该怎么办……
“嘀——哧——”一辆大货车从后面开了过来,初晓泪眼朦胧中才发觉自己走到马路中间来了。两盏大灯射出雪白的光,亮得人什么都看不清。初晓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脑中也是一片空白。刹那间,她只感觉那货车离自己越来越近。
应该要躲开的吧?初晓想到了躲开,但就是忘了移动脚步。司机早已刹了车,但惯性使得车子依旧飞驰向前。
恍惚间,初晓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货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响声已经不再那么刺耳了,那响声越来越弱,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她耳边听不见了。初晓的双眼一直紧紧地闭着,她感觉自己好像在被人架着往前走。
“是天堂还是地狱?”初晓苦笑着在心中暗问自己。
原来死亡并不痛苦啊,初晓觉得自己倒真是解脱了,终于不用再那么累地活着了,这样也好,她觉得自己也许就不应该出生。
只是爷爷怎么办?一想到满脸褶皱的爷爷,想到他要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过日子,初晓的鼻头直泛酸,湿热的泪水冲破了眼皮的阻挡,滑落了脸颊。
顷刻之间,初晓那种被人架着走的感觉也消失了,仿佛有人撤走了扶着她的两只手。
初晓睁开泪犹未干的双眼:头顶一片榆荫,日头在澄莹的苍空中冉冉上升,黢黑的树干渐渐有了柔和的光泽,密密匝匝的簇叶闪烁着淡淡的红里透蓝的羽翎的色彩。
怎么会天亮了?这是才日出啊?
初晓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林子里,面前有一条枯草裸露出泥土的小径。她环视周围,发现背后不远处一棵树底下靠着一位女子。初晓走近一瞧,发现那女子正闭目睡得十分安静。
“是她?”初晓婆娑的泪眼里闪现了一丝光芒,心底泛起一层一种不可言喻的舒服的感觉,她便在那女子身旁的草地上坐了下来,想静静地等她醒来。
“我应该没有死。”初晓在心里说着,她无意识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随即疼得一皱眉。
“嗯嗯。”
初晓听到这声音猛地一扭头,只见树影交织下的小径上,几日前的那只麻猫正朝自己轻摇着尾巴,悠悠地走了过来。
“我这是……你伤好了?”初晓本来还奇怪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但下一秒就想到了游吔的伤。
说完这话,初晓还特意去看了看那女子,她怕说话声会吵醒那女子。不过这一句话并没有打扰到那女子,她依旧是安静地睡着。
“嗯嗯。”游吔一边应着话,一边与初晓并齐地坐在地上,不过整个过程它都没去看初晓。
游吔坐下后,默默地把长尾巴伸到了初晓的背后,然后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初晓的背。
初晓被游吔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引得心底的委屈感再次上涌,不过有种暖暖的感觉立马掩盖住了那委屈感。初晓只是一瞬间的皱眉,仅仅湿了眼眶就恢复了平静。
“你这只怪猫……”初晓望着游吔,话还没完,却见那猫一脸僵住的发懵表情,一时语顿,禁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才一脸真诚地接着说:“谢谢你啊。”
游吔听初晓这么一说,立马起身,整个身体往初晓前边的草地上一趴,它四脚摊开,肚皮贴地,仿佛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又只是片刻,游吔就迅速一个翻身,用一边身体侧躺在地,面向了初晓。
初晓擦干了眼泪,冲游吔一脸开心地微笑。
游吔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原本澄明无渍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幽怨,它微鼓着腮帮子作劲儿,接着把长尾巴伸直了指向初晓。
“干嘛?”初晓对这种指着自己的动作仿佛有了些阴影。
游吔依然是微鼓着腮帮子,它用尾巴轻轻扫了几下初晓垂放在膝前的手,仿佛要将尾梢塞进初晓的手心。
“你这是在对我撒娇吗?”初晓撇撇嘴,“我还以为你只会对我那么高冷呢?”初晓说完又忍不住嘴角上扬,它觉得这猫真的挺可爱的。
游吔一听这话,立刻收回了尾巴并翻身平躺,肚皮朝上,然后用两只前爪在胸前抓住自己的尾巴。它那纯白的尾梢轻轻摩擦着面部,来回掩盖着它紧闭着的双目,看上去它好像很苦恼很无奈的样子,又或者可以调侃地说成“生无可恋”。
“刚刚是要握手吗?可你那是尾巴呀。”初晓不太理解游吔为何这副模样,她抬起手准备摸摸游吔的大脑袋。
“啪!”游吔用尾巴打了下初晓的手。
“啊!”初晓感觉像是被小学老师拿细竹条儿练了一下,疼得她顿时缩回了手,因为叫声没有控制,初晓赶紧看了看那女子有没有被吵醒。
“还好没有被吵到。”初晓暗想。不过她觉得那女子睡得有点沉了,而且一开始她就发现那女子的呼吸极弱,呼吸频率也异常缓慢。但是人家毕竟不同常人,她想那女子的生理功能也许和常人就是不一样的吧。
游吔打了初晓的手之后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它跑到初晓的身后去了。
初晓防范似的扭转身盯着它,她觉得这猫的性格真怪,她怕它又拿尾巴刷自己。
游吔坐在地上,升起长尾巴,对着初晓的背,用尾尖像写字似的,在初晓的背上画了起来。
“干嘛呀,写字吗?”
“嗯嗯。”游吔顾着写字,顺便哼应了下。
“写就写嘛,干嘛动手,啊动尾啊?”初晓觉得自己挺无辜的,她扭回了身。“写得什么呀?咱们是同一种文字吗?我可看不懂猫文。”初晓感觉到游吔停住了。
游吔见初晓这么说,又用尾尖在她背上重新写了一遍。
三点水,一个“方”字,哎,这猫还真会写字,真是神奇!我知道了!
“‘游’字,对吗?”初晓默想之后,没等游吔写完就回答了。
一支长尾巴从初晓的腋下伸了出来,然后在她面前点了两下,表示她答对了。
第二个字游吔刚写了一个“口”字部,初晓便脱口而出是“吔”字。其实初晓根本不知道游吔的名字怎么写,但她猜游吔应该是在写它自己的名字,至于那个“吔”字怎么写,她并不用知道。
“嗯嗯。”游吔轻哼着,声音里有种满意的感觉,它悠悠地又侧躺在了初晓跟前。
“噢,你是想告诉我你叫游吔对吗?其实我知道,不过感觉叫起来还是挺奇怪的。游吔,听起来很像‘油烟’。”初晓认真地解释着。
“啪!”游吔又用尾巴刷了一下初晓的小腿部。
“啊!”初晓一边轻瞪着游吔,一边认怂地抿抿嘴,默默揉抚着自己的腿。
“这个游吔应该是很看重自己名字的,它不喜欢别人乱叫它,之前它僵住的表情应该是因为自己叫它怪猫了。它打的第一下,是在怪自己不理解它要在我掌心写字的意思,第二下就是怪我说它名字叫起来怪了。”初晓悄悄忖度着游吔的心理。
“至于吗?喂,我告诉你,不要仗着自己有个强大的主人就可以……”初晓本来怕吵醒那女子,就刻意压低声音警告游吔,但她正说这话的时候,却见那女子在她面前走过,她也就无所谓吵醒不吵醒的问题了,随即改用正常的音量继续说:“就可以任性,想打人就打人……”
游吔见那女子走过,立刻起身,好像是要准备去那女子身边。
初晓见游吔起身,瞬间语塞,她不是想叫住游吔或者是因为觉得说了也白说才卡住的,而是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初晓是一直在那女子左侧边坐的,可刚刚她看见那女子却是从自己的左侧边过来的,而且那女子之前靠着树睡觉时,手里什么都没有,但刚刚她却看见那女子手里拿一件东西,就是自己上次在山洞里以为是眼花看错了的栗色黄玉笛。
初晓下意识地去看那女子,“啊?”她刚一扭头,就吓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黑夜早就侵袭而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市里的天空灰蒙蒙的,夜幕蜷缩着抱紧大地,如同一个沉沉的罩子,罩在人的身上,让人的心情更显沉重。
一出妈妈的家门,初晓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她越想越觉得委屈,一种长久以来就有的想法又再次涌上心头——再也不去妈妈那边了,让他们一家三口过自己的日子去吧!
小区道路两旁的树木被风吹得来回地摇曳,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初晓身后的落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如同她克制不住的哭泣声。
初晓一路快走,不觉间已经上了马路,汽车的鸣笛声不断从耳边呼啸而过,各种嘈杂的声音入了初晓的耳,却进不了她的心。
爷爷一直让我忍,我为什么要忍?都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是成年人了,凭什么还要看别人脸色活?爷爷无非就是怕没人给钱来抚养我,难道亲情就是靠金钱来维系的吗?我难道是为了钱去刻意讨好他们的吗?钱钱钱!好,我自己挣!不去上学了,我不会再用他们一分钱的!
初晓憋着一口气,边抹眼泪边往前冲。
可是如果不去上学我又能做什么呢?还有爷爷要怎么办?他也不会同意的,我该怎么办……
“嘀——哧——”一辆大货车从后面开了过来,初晓泪眼朦胧中才发觉自己走到马路中间来了。两盏大灯射出雪白的光,亮得人什么都看不清。初晓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脑中也是一片空白。刹那间,她只感觉那货车离自己越来越近。
应该要躲开的吧?初晓想到了躲开,但就是忘了移动脚步。司机早已刹了车,但惯性使得车子依旧飞驰向前。
恍惚间,初晓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货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响声已经不再那么刺耳了,那响声越来越弱,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她耳边听不见了。初晓的双眼一直紧紧地闭着,她感觉自己好像在被人架着往前走。
“是天堂还是地狱?”初晓苦笑着在心中暗问自己。
原来死亡并不痛苦啊,初晓觉得自己倒真是解脱了,终于不用再那么累地活着了,这样也好,她觉得自己也许就不应该出生。
只是爷爷怎么办?一想到满脸褶皱的爷爷,想到他要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过日子,初晓的鼻头直泛酸,湿热的泪水冲破了眼皮的阻挡,滑落了脸颊。
顷刻之间,初晓那种被人架着走的感觉也消失了,仿佛有人撤走了扶着她的两只手。
初晓睁开泪犹未干的双眼:头顶一片榆荫,日头在澄莹的苍空中冉冉上升,黢黑的树干渐渐有了柔和的光泽,密密匝匝的簇叶闪烁着淡淡的红里透蓝的羽翎的色彩。
怎么会天亮了?这是才日出啊?
初晓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林子里,面前有一条枯草裸露出泥土的小径。她环视周围,发现背后不远处一棵树底下靠着一位女子。初晓走近一瞧,发现那女子正闭目睡得十分安静。
“是她?”初晓婆娑的泪眼里闪现了一丝光芒,心底泛起一层一种不可言喻的舒服的感觉,她便在那女子身旁的草地上坐了下来,想静静地等她醒来。
“我应该没有死。”初晓在心里说着,她无意识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随即疼得一皱眉。
“嗯嗯。”
初晓听到这声音猛地一扭头,只见树影交织下的小径上,几日前的那只麻猫正朝自己轻摇着尾巴,悠悠地走了过来。
“我这是……你伤好了?”初晓本来还奇怪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但下一秒就想到了游吔的伤。
说完这话,初晓还特意去看了看那女子,她怕说话声会吵醒那女子。不过这一句话并没有打扰到那女子,她依旧是安静地睡着。
“嗯嗯。”游吔一边应着话,一边与初晓并齐地坐在地上,不过整个过程它都没去看初晓。
游吔坐下后,默默地把长尾巴伸到了初晓的背后,然后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初晓的背。
初晓被游吔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引得心底的委屈感再次上涌,不过有种暖暖的感觉立马掩盖住了那委屈感。初晓只是一瞬间的皱眉,仅仅湿了眼眶就恢复了平静。
“你这只怪猫……”初晓望着游吔,话还没完,却见那猫一脸僵住的发懵表情,一时语顿,禁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才一脸真诚地接着说:“谢谢你啊。”
游吔听初晓这么一说,立马起身,整个身体往初晓前边的草地上一趴,它四脚摊开,肚皮贴地,仿佛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又只是片刻,游吔就迅速一个翻身,用一边身体侧躺在地,面向了初晓。
初晓擦干了眼泪,冲游吔一脸开心地微笑。
游吔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原本澄明无渍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幽怨,它微鼓着腮帮子作劲儿,接着把长尾巴伸直了指向初晓。
“干嘛?”初晓对这种指着自己的动作仿佛有了些阴影。
游吔依然是微鼓着腮帮子,它用尾巴轻轻扫了几下初晓垂放在膝前的手,仿佛要将尾梢塞进初晓的手心。
“你这是在对我撒娇吗?”初晓撇撇嘴,“我还以为你只会对我那么高冷呢?”初晓说完又忍不住嘴角上扬,它觉得这猫真的挺可爱的。
游吔一听这话,立刻收回了尾巴并翻身平躺,肚皮朝上,然后用两只前爪在胸前抓住自己的尾巴。它那纯白的尾梢轻轻摩擦着面部,来回掩盖着它紧闭着的双目,看上去它好像很苦恼很无奈的样子,又或者可以调侃地说成“生无可恋”。
“刚刚是要握手吗?可你那是尾巴呀。”初晓不太理解游吔为何这副模样,她抬起手准备摸摸游吔的大脑袋。
“啪!”游吔用尾巴打了下初晓的手。
“啊!”初晓感觉像是被小学老师拿细竹条儿练了一下,疼得她顿时缩回了手,因为叫声没有控制,初晓赶紧看了看那女子有没有被吵醒。
“还好没有被吵到。”初晓暗想。不过她觉得那女子睡得有点沉了,而且一开始她就发现那女子的呼吸极弱,呼吸频率也异常缓慢。但是人家毕竟不同常人,她想那女子的生理功能也许和常人就是不一样的吧。
游吔打了初晓的手之后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它跑到初晓的身后去了。
初晓防范似的扭转身盯着它,她觉得这猫的性格真怪,她怕它又拿尾巴刷自己。
游吔坐在地上,升起长尾巴,对着初晓的背,用尾尖像写字似的,在初晓的背上画了起来。
“干嘛呀,写字吗?”
“嗯嗯。”游吔顾着写字,顺便哼应了下。
“写就写嘛,干嘛动手,啊动尾啊?”初晓觉得自己挺无辜的,她扭回了身。“写得什么呀?咱们是同一种文字吗?我可看不懂猫文。”初晓感觉到游吔停住了。
游吔见初晓这么说,又用尾尖在她背上重新写了一遍。
三点水,一个“方”字,哎,这猫还真会写字,真是神奇!我知道了!
“‘游’字,对吗?”初晓默想之后,没等游吔写完就回答了。
一支长尾巴从初晓的腋下伸了出来,然后在她面前点了两下,表示她答对了。
第二个字游吔刚写了一个“口”字部,初晓便脱口而出是“吔”字。其实初晓根本不知道游吔的名字怎么写,但她猜游吔应该是在写它自己的名字,至于那个“吔”字怎么写,她并不用知道。
“嗯嗯。”游吔轻哼着,声音里有种满意的感觉,它悠悠地又侧躺在了初晓跟前。
“噢,你是想告诉我你叫游吔对吗?其实我知道,不过感觉叫起来还是挺奇怪的。游吔,听起来很像‘油烟’。”初晓认真地解释着。
“啪!”游吔又用尾巴刷了一下初晓的小腿部。
“啊!”初晓一边轻瞪着游吔,一边认怂地抿抿嘴,默默揉抚着自己的腿。
“这个游吔应该是很看重自己名字的,它不喜欢别人乱叫它,之前它僵住的表情应该是因为自己叫它怪猫了。它打的第一下,是在怪自己不理解它要在我掌心写字的意思,第二下就是怪我说它名字叫起来怪了。”初晓悄悄忖度着游吔的心理。
“至于吗?喂,我告诉你,不要仗着自己有个强大的主人就可以……”初晓本来怕吵醒那女子,就刻意压低声音警告游吔,但她正说这话的时候,却见那女子在她面前走过,她也就无所谓吵醒不吵醒的问题了,随即改用正常的音量继续说:“就可以任性,想打人就打人……”
游吔见那女子走过,立刻起身,好像是要准备去那女子身边。
初晓见游吔起身,瞬间语塞,她不是想叫住游吔或者是因为觉得说了也白说才卡住的,而是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初晓是一直在那女子左侧边坐的,可刚刚她看见那女子却是从自己的左侧边过来的,而且那女子之前靠着树睡觉时,手里什么都没有,但刚刚她却看见那女子手里拿一件东西,就是自己上次在山洞里以为是眼花看错了的栗色黄玉笛。
初晓下意识地去看那女子,“啊?”她刚一扭头,就吓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