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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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顺着发梢，湿润了额头。
虽然外面的夜风冷飕飕的狂飙，但是待在车里面的人却如同炼炉一般。
高强度的凝聚力，过硬的心理素质和意志力，以及手脚动作的配合，其实都是需要消耗体力的。
尤其是阿树这种几乎是在死亡线上飙车的跑法，消耗起来更是恐怖。
后背也已经湿透了，衣服贴在皮肤上，而车子的座椅靠背黏在衣服上，整个人在释放着汗水，在山路上挥洒着激情。
眼眸随时随地的掠过这些设定为路灯的‘点’！
和高桥启介的方式最明显的区别在于！
他的用心程度，是一分为二的！要随时照顾到车身的驾驶情况，也要用脑袋统计自己获悉的‘点’！
不过还好......
即便是在行驶的过程中，他遗漏了了一个‘点’，也能够迅速的从其他的事物，比如栏杆啊，指示牌之类的，再次寻找到一个参照的标准。
可以这么说，秋名山的一切事物，都是一种设定。
而这些设定，在别的车手看来，就是行驶过程中一闪而过的风景而已。但是在阿树这段时间的练习当中，已经成为了一种印记在脑海中，下意识会生成的条件！
目光望向倒车镜。
黄色的RX7在倒车镜里面看到的，是十分接近的，车头仿佛已经靠拢了自己的MR2。
但实际上，这只是一种镜像折射。两辆车之间还维持着一定的距离。但也因为眼睛形成的第一观感，总觉得这是一种欺近自己的压迫感。
阿树能够感受得到，真正的比赛和平时的努力练习，究竟差在了哪里。
如果说平时练习，是没有任何人观赏，鼓噪乏味甚至是死记硬背的苦工......那么眼下，就是有了对比，有了肾上腺素，有了激情的实战！
前面是一个急弯。
阿树甩了甩头，汗珠子从眉毛上飞走，他很怕这些汗珠遮盖住自己的视线，影响到自己的发挥。
和最开始的漂移一样，几乎是没有减速的情况下，MR2直接冲向了入弯的路口。
同一时间，在到达自己认为接近于极限的切入线路时，阿树脚下的刹车迅速的切换，手上快速的掠过档杆，变速箱发出清脆的声音，手中的方向盘再次轮转。
与拓海那种潇洒轻松的手上动作比起来，阿树的自知之明告诉自己，还差得远。
但是，在切线方面的时机掌握......
他应该不会输给拓海，甚至更为精准。加上距离的掐算，漂移的质感，比起高桥启介来说，多了一些应该称之为‘细腻’的东西。
而这份细腻，是基于自己之前的职业习惯。
要知道，车身的控制细腻程度，在在科目二的考试中，表现的就是车子的轮胎压没压线，车头和车尾，以及侧身位有没有碰触考场的扫描设备。一旦触碰到这些硬性的线条或者说是设备条件，就会葬送掉考试的成绩。
而应用到现在的比赛中。
阿树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山壁的栏杆就是不容侵犯的‘线’，而这些路灯就是参照作用的‘点’，至于车身在行进转弯过程覆盖的方式，不是叫漂移，而是叫‘面’。
他只要守住这些个‘点’，就可以在不触碰到‘线’的情况下，尽可能的使得‘面’的覆盖处于自己设定的范围内。
而阿树也很清楚，这是一场只有挂科，没有补考的考试。
只要你记错了点，或者是触碰到了线，那么通关失败......
你的车，和你自己，都会受到最严酷的惩罚！
所以阿树的跑法本质，就是冒险，一种基于自己设定好的条件下，明确了目标和把握的赌博。
为了这场比赛，用到赌博性质的跑法。
是一种必须去做到的尝试！
有谁想在获得一次新生的机会以后，还去做自己根本不愿意，甚至是不喜欢的事情？
输和赢，拼上自己的全部。
未尝不是一名车手的尊严和勇气！
这次的入弯，有所保留。
阿树的操作，和最初的漂移有了一些差别，因为守住了一定的领先优势，为稳妥一些，他开始降低了入弯的马力，使得车身距离山壁内侧的距离从自己精细算到‘一两厘米’，扩大了两倍，保留了一些余地，也就是转向的空间。
虽然如此，但是高桥启介想要利用这点速度差距追上自己，可以说是痴心妄想。
就在阿树的手掌握住方向盘，快速回舵的时候，忽然他脸色一白，食指的关节，忽然间传来‘咯吱’的一个声音。
他知道，这个声音不是变速箱，也不是车外石子撞击车身的异响。
而是......
十指连心，剧烈的疼痛涌上心头。
阿树疼的呲着牙，紧紧的握住方向盘，汗水从手心的纹理渗透，他因为刚才的迟疑和顿挫，在节奏上出现了一些偏差，这个时候要尽快的完成出弯的转向。
疼痛覆盖神经，强忍着这一切，他快速的回转方向盘一圈半......
整个动作完成下来，原本偏离了轨迹的车头，迅速的调整！
在外人看来，可怕的一幕发生。
原本顺利，甚至是完美入弯的MR2，似乎偏离了车手的控制，在转向过程中，有些摇晃的震颤了一下，车头调转的距离还没有达到预定轨迹，就停下来一瞬。
但是很快，眼看着车头擦向栏杆的一刹那！
仿佛再度涌现出一种推动的力量，使得车头的雾灯位置，距离栏杆在最接近的缝隙，迅速的划了过去！惊险的令人大气不敢喘息！
一直跟随在后面入弯和完成出弯动作的高桥启介，眼睁睁看着MR2发生了一次惊险动魄的轨迹偏离。
他的心头涌现出希望，这就是自己一直等待的。
以那么危险的过弯方式跑动，肯定会出现致命的误差......
混蛋！放弃吧......我不会输给你！
高桥启介眼眸闪过一抹火热，他和RX7，不会在秋名山的后半程，输给这种角色。
而在不同的画面里！
阿树脸色难看的望着自己扶住了方向盘的右手......
那根最靠近虎口位置的食指，不受控制的轻微颤动。
疼痛的撕裂感，触动着每一根神经，仿佛随时随地的提醒着自己。
电影里面，主角碰到这种事，都会用力一掰，就把错位的关节恢复原状。
但那毕竟是电影。
可怕的现实，是痛苦，是残忍，是无法不去正视的一切。
“不要去想。”
阿树咬住嘴唇，目光看向车窗外，看向路灯。
一盏，两盏，三盏......
光亮闪烁，那晶莹剔透的汗珠滑落。
谁都怕疼，谁都怕苦！
但是和尊严比较起来呢？
阿树埋下头，胸口仿佛有一种气闷。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再次抬起头，看向后视镜里面，那个已经失去了太多，却最后挣扎着的自己。
阿树，希望你明白。
我们是同样的人，我来到你的身体里面。
不是为了苟活，而是为了尊严，为了自己真正爱的，真正能够舍弃自己的梦想！
战斗下去！！！！！
因为撕裂的疼痛，眼睛布满了血丝，那偏执的眼眸里，是这张普通至极的脸庞，无法承载的内心世界。
手指头还在颤抖。
但是他把握方向盘的力量，抓的更牢。
抓的更紧！
坚持到终点......
赢得尊严，赢得胜利......
汗水顺着发梢，湿润了额头。
虽然外面的夜风冷飕飕的狂飙，但是待在车里面的人却如同炼炉一般。
高强度的凝聚力，过硬的心理素质和意志力，以及手脚动作的配合，其实都是需要消耗体力的。
尤其是阿树这种几乎是在死亡线上飙车的跑法，消耗起来更是恐怖。
后背也已经湿透了，衣服贴在皮肤上，而车子的座椅靠背黏在衣服上，整个人在释放着汗水，在山路上挥洒着激情。
眼眸随时随地的掠过这些设定为路灯的‘点’！
和高桥启介的方式最明显的区别在于！
他的用心程度，是一分为二的！要随时照顾到车身的驾驶情况，也要用脑袋统计自己获悉的‘点’！
不过还好......
即便是在行驶的过程中，他遗漏了了一个‘点’，也能够迅速的从其他的事物，比如栏杆啊，指示牌之类的，再次寻找到一个参照的标准。
可以这么说，秋名山的一切事物，都是一种设定。
而这些设定，在别的车手看来，就是行驶过程中一闪而过的风景而已。但是在阿树这段时间的练习当中，已经成为了一种印记在脑海中，下意识会生成的条件！
目光望向倒车镜。
黄色的RX7在倒车镜里面看到的，是十分接近的，车头仿佛已经靠拢了自己的MR2。
但实际上，这只是一种镜像折射。两辆车之间还维持着一定的距离。但也因为眼睛形成的第一观感，总觉得这是一种欺近自己的压迫感。
阿树能够感受得到，真正的比赛和平时的努力练习，究竟差在了哪里。
如果说平时练习，是没有任何人观赏，鼓噪乏味甚至是死记硬背的苦工......那么眼下，就是有了对比，有了肾上腺素，有了激情的实战！
前面是一个急弯。
阿树甩了甩头，汗珠子从眉毛上飞走，他很怕这些汗珠遮盖住自己的视线，影响到自己的发挥。
和最开始的漂移一样，几乎是没有减速的情况下，MR2直接冲向了入弯的路口。
同一时间，在到达自己认为接近于极限的切入线路时，阿树脚下的刹车迅速的切换，手上快速的掠过档杆，变速箱发出清脆的声音，手中的方向盘再次轮转。
与拓海那种潇洒轻松的手上动作比起来，阿树的自知之明告诉自己，还差得远。
但是，在切线方面的时机掌握......
他应该不会输给拓海，甚至更为精准。加上距离的掐算，漂移的质感，比起高桥启介来说，多了一些应该称之为‘细腻’的东西。
而这份细腻，是基于自己之前的职业习惯。
要知道，车身的控制细腻程度，在在科目二的考试中，表现的就是车子的轮胎压没压线，车头和车尾，以及侧身位有没有碰触考场的扫描设备。一旦触碰到这些硬性的线条或者说是设备条件，就会葬送掉考试的成绩。
而应用到现在的比赛中。
阿树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山壁的栏杆就是不容侵犯的‘线’，而这些路灯就是参照作用的‘点’，至于车身在行进转弯过程覆盖的方式，不是叫漂移，而是叫‘面’。
他只要守住这些个‘点’，就可以在不触碰到‘线’的情况下，尽可能的使得‘面’的覆盖处于自己设定的范围内。
而阿树也很清楚，这是一场只有挂科，没有补考的考试。
只要你记错了点，或者是触碰到了线，那么通关失败......
你的车，和你自己，都会受到最严酷的惩罚！
所以阿树的跑法本质，就是冒险，一种基于自己设定好的条件下，明确了目标和把握的赌博。
为了这场比赛，用到赌博性质的跑法。
是一种必须去做到的尝试！
有谁想在获得一次新生的机会以后，还去做自己根本不愿意，甚至是不喜欢的事情？
输和赢，拼上自己的全部。
未尝不是一名车手的尊严和勇气！
这次的入弯，有所保留。
阿树的操作，和最初的漂移有了一些差别，因为守住了一定的领先优势，为稳妥一些，他开始降低了入弯的马力，使得车身距离山壁内侧的距离从自己精细算到‘一两厘米’，扩大了两倍，保留了一些余地，也就是转向的空间。
虽然如此，但是高桥启介想要利用这点速度差距追上自己，可以说是痴心妄想。
就在阿树的手掌握住方向盘，快速回舵的时候，忽然他脸色一白，食指的关节，忽然间传来‘咯吱’的一个声音。
他知道，这个声音不是变速箱，也不是车外石子撞击车身的异响。
而是......
十指连心，剧烈的疼痛涌上心头。
阿树疼的呲着牙，紧紧的握住方向盘，汗水从手心的纹理渗透，他因为刚才的迟疑和顿挫，在节奏上出现了一些偏差，这个时候要尽快的完成出弯的转向。
疼痛覆盖神经，强忍着这一切，他快速的回转方向盘一圈半......
整个动作完成下来，原本偏离了轨迹的车头，迅速的调整！
在外人看来，可怕的一幕发生。
原本顺利，甚至是完美入弯的MR2，似乎偏离了车手的控制，在转向过程中，有些摇晃的震颤了一下，车头调转的距离还没有达到预定轨迹，就停下来一瞬。
但是很快，眼看着车头擦向栏杆的一刹那！
仿佛再度涌现出一种推动的力量，使得车头的雾灯位置，距离栏杆在最接近的缝隙，迅速的划了过去！惊险的令人大气不敢喘息！
一直跟随在后面入弯和完成出弯动作的高桥启介，眼睁睁看着MR2发生了一次惊险动魄的轨迹偏离。
他的心头涌现出希望，这就是自己一直等待的。
以那么危险的过弯方式跑动，肯定会出现致命的误差......
混蛋！放弃吧......我不会输给你！
高桥启介眼眸闪过一抹火热，他和RX7，不会在秋名山的后半程，输给这种角色。
而在不同的画面里！
阿树脸色难看的望着自己扶住了方向盘的右手......
那根最靠近虎口位置的食指，不受控制的轻微颤动。
疼痛的撕裂感，触动着每一根神经，仿佛随时随地的提醒着自己。
电影里面，主角碰到这种事，都会用力一掰，就把错位的关节恢复原状。
但那毕竟是电影。
可怕的现实，是痛苦，是残忍，是无法不去正视的一切。
“不要去想。”
阿树咬住嘴唇，目光看向车窗外，看向路灯。
一盏，两盏，三盏......
光亮闪烁，那晶莹剔透的汗珠滑落。
谁都怕疼，谁都怕苦！
但是和尊严比较起来呢？
阿树埋下头，胸口仿佛有一种气闷。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再次抬起头，看向后视镜里面，那个已经失去了太多，却最后挣扎着的自己。
阿树，希望你明白。
我们是同样的人，我来到你的身体里面。
不是为了苟活，而是为了尊严，为了自己真正爱的，真正能够舍弃自己的梦想！
战斗下去！！！！！
因为撕裂的疼痛，眼睛布满了血丝，那偏执的眼眸里，是这张普通至极的脸庞，无法承载的内心世界。
手指头还在颤抖。
但是他把握方向盘的力量，抓的更牢。
抓的更紧！
坚持到终点......
赢得尊严，赢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