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章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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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山大典的日子终于到了,越女峰上人头涌动,各处镖局的镖师,江湖散人,清平县的县衙衙役都和小师妹有过接触,自然是要来随喜的。土豪张员外更是刻意交好,还请人烤了一只金猪送上山来,生活在越女峰附近的山居客,从来也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纷纷出来给东家撑场面,拳脚不分家,范家拳馆,谭腿门早已经派人上山通知,典礼之时必到,井剑门和铁掌门,没有正面回应,但是传闻也是要来的。
林霸图一身白衣,姬如梦一身粉装,站在场中接待各方来客,范家拳馆的范承祖和弹腿门副门主早早的已经到场顺便带来一个消息,铁掌门和井剑门说掌门会亲临。一向借住在正气门为师兄妹二人洗衣做饭的赵婶看到正气门这么风光,忍不住就抹起了眼泪:清虚老道长啊,你瞧瞧你的徒弟成气了,正气门多热闹啊,连四大门派都排人来庆贺,还有掌门要来观礼咧。可惜老道长你是看不到了。
跟随范承祖一同前来观礼的范永成,已经恢复了范家拳少主的身份,但是心中郁闷,却是难言,自从五行拳一事和正气门有所交往以来,范永成一直关注正气门的变化.
剿灭蛇匪之后,诸多武林高手不信,当日护送张宗守一役,刘真人吃了个亏,于是诸人认为是龙虎山暗中出手,把名望归于正气门,蛇匪横行清平数年,清平武林对之毫无办法,现在毁在正气门手上,岂不是说,正气门的实力,凌驾于清平所有武门之上?你龙虎山不在意这份名声,让于正气门,却踩低了清平其他门派的声望。
不服气的武者纷纷上正气门求证,一言不合动手者也不少。然而,自从林霸图自蛇匪内库,得到那一尊雕像之后,研究多时,自觉身负武学中,最为威猛霸道的七伤拳,能发不能收,生死相搏还好,平时交手,过于残暴,其他武功又缺乏一锤定音的绝招。是以在和上门求战的高手对战时,风格大改,后期出手,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手,前拍,后拍,左拍,右拍,上拍,下拍,一掌拍出,招破人飞。
如果一个人的武功,高你一点点,你会妒忌他,甚至抵毁他,但是当他的武功高到和你不是一个档次时,你就只能仰望,推崇他,众多武者上正气门理论,都挡不住林霸图一拍,自知相距甚远,于是时日一久,林霸图的威名,渐渐的传扬开来。
林霸图名声越显,范永成心里越不是滋味,毕竟,自己和林霸图曾经有过交情,只差一步,就可以拜入林霸图的门下,只是自己退缩了一步,失去了这个机会,而后来得知,自己一向看好的邱玉清,已经千方百计,在开山门之前,就得到了林霸图的承认,成为第一名弟子,更是长叹一声,自己舍不去这范家拳馆的基业,却舍去了一条武学坦途,邱玉清放弃了天龙镖局,但同时,他的前途已经不可限量。
随着一声炮声,吉时已到,林霸图走到场中,朝四方一礼。
“本人正气门新任掌门林霸图,今日,正式接任正气门掌门之位,如今我正气门,武学传承已经恢复,山下习练本门武学者,都可算是正气门的外门弟子,只是有一点,如有以正气门武学为非作歹者,正气门必然追究到底,收回武功,各位江湖朋友,有意加入正气门者,只需身家清白,可先到山下天龙镖局,领取各式武学,正气门,每三个月会派人下山,观察进度,择优收入门中。”
前段时间,林霸图和山下的天龙镖局接触了一下,借他们的人手散发正气门的传单,自己也把基础的入门武功秘籍交给镖局,若是有江湖人士有兴趣,可以加入镖局学习,当然,镖局相应的就可以差遣他们做事。天龙镖局一合计,这不就是发传单赚免劳动力嘛,可以干,于是便算签下了合约。
在场的武林中人还真的有不少感兴趣,纷纷在问到底该怎么去弄这回事,后面传来呲的一声冷笑:“区区一个小门小派,招收弟子还搞这么多条条框框,还择优录取,说得好像别人找不到门派加入一样,怎么,你们正气门有人排队来报名入门么?一个一共也就两三个人的门派,这么大的口气,也不看看自己的能耐。”
围观的江湖客顿时热闹了起来,找碴的,找碴的来了,大家来观礼,除了要看看正气门的情况以外,不就是想看有没有人上门踢馆么,开山门可是踢馆的最好时机啊。
人群分开两条线,进来的正是铁掌门和井剑门的人,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那站在俞龙安身后的吴涛。
吴涛分开众人,走到中间,问:“林霸图,你还认得我么。”
“这家伙,有点眼熟,不过,想不起了”林霸图摸了摸头,这厮倒是有点眼熟,回头看看师妹,意思是师妹,你认得这货么?
姬如梦瞪了师兄一眼,这个笨蛋师兄,那不是张员外家被你打得吐血的嘴贱掌吴涛么。
呃,林霸图省悟过来了,原来是这兄弟啊,师妹你不能怪我啊,这种龙套,对你来说是才过了没多久,记得住,对我来讲,我的大脑容量有限,看着没几天,可我都小世界里都转了好久了,这种龙套我当时是挺生气的,但都秒杀了,哪还往心里放啊。
“草,这敢情是忘了我是谁了吧?”吴涛一看林霸图一副惘然又恍然的样子,火就大了,泥马打得我一脸血,居然没把我记在心上。天下最可悲的事莫过于你把他当然生平最大的仇人,而他把你~~~~~~忘了。一脸愤恨的回头看了看俞龙安。
俞龙安一见这状况,对方根本没把吴涛放在眼里啊,心里不禁多信了吴涛几份,这小子,根本就是看不起本门的铁砂掌,哼了一声走上前去:“林掌门好大的架子,打了我的徒弟,居然都不记得了,看来我们铁掌门根本就不在林掌门的眼里。”
林霸图一哂,你们这两帮人过来我还不知道什么意思么,摆明是来砸场子的,我好意请你们来观礼,你们倒联合起来过来砸场,给你面子那我的面子还往哪放。
“我与贵徒,哦对了,应该是《前》贵徒是在张员外家任务考核中交手,公平交手,既然他输了,那也就是输了,难不成,打了小的,老的还要出来么,要是我今天再打了你,难道明天还要挖出先祖的棺材抬过来么。”开山大典这种喜庆的时候来闹事,这恐怕也和挖祖坟没什么区别。
“明明是你偷袭我。”吴涛在后面叫道。
“偷袭?当初我先入圈你后入圈,我们面对面交手,当时很多人都看着,谈何偷袭?”
“对啊对啊,我就看到了,林掌门先进的圈子,那个吴涛嘴上倒是厉害,结果一进圈,才一掌就飞出老远,一口血喷出三丈高啊,那个壮观。”唯恐天下不乱的江湖客在下面起哄。
“你明明修成了内劲,却隐藏了功力,让我大意,这还不是偷袭么”吴涛死撑。
“俞掌门,你就是这样教徒弟的?”林霸图已经懒得和吴涛废话了,哪个武林高手和人家打斗,要把自己功夫都秀一遍的,大家都恨不能藏起几分,以应付意外呢,你看不透对方的实力,吃了亏,那就是你眼力不行,又不是做生意,还明码标价呢。
“这个不成器的家伙”俞龙安也恨不得一掌劈飞这个混蛋,亏自己还替他出头,真是丢份啊:“林掌门,闲话不多说,既然我已经站在这里了,一番比试总是免不了的,贵门要开山收徒,自然要显露一下真实本领,老夫不才,愿为贵门增光,请。”
嘿,这俞老头倒是直接,不过这倒也真合我意,不在开山大典上露一手,怎么对得起自己这身功夫?今天人这么多,做出什么事来,很容易就会传遍清平了,反正要打,那就来呗。俞龙安在清平县稳居第一把交椅,林霸图既然开山授徒,自然不会对他不了解。铁砂掌这种武功,有点类似于朱光济的朱砂掌,只是少了几分毒力,多了几分刚猛,若是练习成法,倒也能练到极高的境界,就如当年那位裘铁掌,号称五绝之下第一人,江湖好汉谁不相敬,只是这铁掌功夫,重外不重内,对内力提升并没有多大的帮助,所以后来裘铁掌,几十年的内力,竟然不如吃了几枚蛇胆的杨过。
而铁沙掌若是练得不得法,伤身伤肺,临到老来,一身伤病,鲜有能善终的,看这俞龙头一把年纪,意态威猛,精力充沛,他的铁沙掌练习的也还算得其法,只是,要保养这副躯体,所费的钱财,每年也不是小数了。
俞龙安不知林霸图的想法,双手一搓,一股热气腾出,双掌一扬,一招天地开辟,直上直下的就打了过来,铁掌门虽然号称是四大门派,但到底来说,只是闻名于清平地界,要说能有什么精妙的招式,那也是不可能,唯一可取的,就是一手铁砂掌力,练到高深之处,击中有如烙铁上身,着实威猛,只是习练限制很大,铁砂入体,会伤及根本,非得用药物排毒不可,几招一接,林霸图就知道了俞龙安的深浅,和自己推算的,相差无几。
“今天是个好日子,好东西要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分享,利用好这个机会,比起传言来,让他们有个直观的印象”,俞龙安在清平声名赫赫,用来他刷声望,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既然是刷,那当然是要利用到十足了,林霸图有意显露自己的武技,一手太祖长拳,揉身而上。
“哟,这拳法我熟啊,学过”周边的武者有的也练过这拳,看到熟悉的招数不禁就叫出来,看,那招是冲步双掌。这是猛虎伏案,哟,反身插花还能这么用,真是大开眼界啊。拳法人人会使,各有奥妙不同,林霸图一套太祖长拳使得旁观武者纷纷喝采,自己明明也学过正气门留在镖局的拳谱,打出来味道就明显不一样。铁掌门的铁砂掌根本占不了便宜嘛,俞龙安心下焦燥,被林霸图一式弓步断肘,击中背部,跄啷退出几步。
使完正面对扛的太祖长拳,又换使变幻多端的千叶手,一片掌影之下,俞龙安的铁掌,就像是被蜘蛛缠住的昆虫,中间一个小圈,一双赤红的手掌上下翻舞,外面一圈则是白手的掌影,俞龙安每出一掌,都被逼得中途收招,只得连连后退,重振旗鼓揉身再上。
林霸图也不追击,举手一伸,示意你再来,“小小年纪拳法这般高明,看来是留不得手了。”俞龙安不得不拿出压箱底的绝招,再次攻上,双掌之中泛出的热气越来越盛,旁边观战的来客,慢慢的站不住脚,都向后退去。
但是林霸图有紫霞神功护体,区区热力,根本不在意,丝毫不为所动,而这一次林霸图,又换了一种方式来对敌,偶尔都还击一招,全靠脚下滑溜,游来荡去,俞龙安掌掌有千斤之力,但是却摸不到林霸图一丝一毫,时间一久,林霸图摸清了俞龙安的拳路,甚至于背转了双手,“我闪,我闪,我闪闪闪”身形晃动,只避不攻,俞龙安更是扑来赶去,沾不到一点边。
“这身法是要逆天啊”不单旁观的江湖客张大了嘴巴,好轻功,好身法,要是能学到一招半式,行走江湖不怕受伤啊。连铁掌门门下,井剑门赵无量以下众人,都合不拢嘴,这身法也太过诡异了,俞龙安也算是清平数得上号的高手,居然连一丝都碰不上,那正气门林霸图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这已经是清平县第一人的节奏啊,虽然最近一向有人在传说林霸图武功高强,甚至连盘蛇岭的袁开山都死在他的手下了,但是毕竟是传说,有多少可信度是要打个问号的,今天一看,真的是很厉害。
林霸图在小世界学会神行百变时知道这门轻功很强,但是没想到会强到如此地步,在现实世界里,打得俞龙安一点脾气都没有。轻功既然已经显示完毕,接下去就显露一下内功吧,一客不烦二主,俞老头,就借你垫脚了。
俞龙安见林霸图身形渐缓,舒了口气:“小子,跑来跑去算什么功夫,是男人的,正面来交手。”
真是没话找话了啊,一开始林霸图用太祖长拳正面和你较量,你也没占便宜不是。
不过林霸图就从善如流的站定了,脸上紫气一显而没,举起手,说:“请。”俞龙安大喜,你小子得意忘形了,不否定你的拳法高超,身法更是绝妙,但一掌对一掌,你这把年纪,如何抵得过我三十年的铁沙掌。
俞龙安顿时运起全身功力,务求一击成功,万一对方接住了,再使出那种诡异的身法,那还是要输。
众人只见俞龙安须发舞动,脸色涨的通红,知道这老头要拼命了,蓄势这么久,能用于实战中么,也就是林霸图和你切磋,才让你这么使功夫啊,想不到林掌门年纪轻轻,能把俞龙安逼到这个地步.赵无量更是捏了一把汗,老俞啊,就看你这一手了。
俞龙安嘿的一声踏前一步,一招阴阳归一,全身功力聚于一掌,拍向林霸图。
林霸图自从练得紫霞神功后,功力渐涨,内功的等级已级远超了技巧的等级,上次在盘蛇岭得到了那座蕴含势的雕像后,回家参悟不由得想起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以及峨眉九阳功中的佛光普照,都是放弃了招式的变化,纯以内力的运用来压人,前者以收发之间造成对手应对失措,后者就是纯以内力强压让对手避无可避,林霸图对于内力收放还有所顾忌,但佛光普照这样纯以内力强压的招式明白原理却并不难创,便以紫霞神功和雕像气势为基础,创出了巨灵六式,分别就是上下左右前后,招式平平无奇只讲究以势压人,求涵盖一面,敌人迫于气势,无法闪避,达到以内力伤人的目的。
此时一见俞龙安全力出手,脸上紫气一闪,便使出一招巨灵前手,旁观的江湖客还没看出其中妙处,身在局中的俞龙安却已经感受到一套非凡的气势,但已经是弦已松,箭无回了。
两掌相接,俞龙安就已感到不妙,自己的铁砂掌力初始还在往对方体内探进,一接触到对方体内那股若有若无却又坚韧无比的真气,马上分崩离析,随即对方的内力便如漫天霞气一般铺天盖地而来,正要运起内功抵抗,一运之下不由叫一声苦,运掌之时只觉掌中所聚内力不够,体内早已是贼去楼空,一掌内力被击散,全身空空荡荡再无半分抵抗。
“嗯,不对劲”林霸图也发觉不对,起初俞龙安一掌确实甚为霸道,甚至攻入自己体内,只是完全过不了自己紫霞真气的拦截,但一击而散之后,自己内力长驱直入,再无半点阻碍,俞龙安竟然没有在自身的体内布防,这老头虽然可恶,但罪不致死啊,开山大典上打死人总有点说不过去,连忙收回内力,俞龙安正自闭目绝望中,突然觉得对方劲力回收,睁眼一看,张嘴刚要说话,一口鲜血就堵了回去。
“师傅。”铁掌门弟子们急忙赶上来围住师傅。俞龙安咽下两口鲜血,勉强开口对林霸图说:“多谢林掌门手下留情,俞某万分惭愧。”林霸图一听,这老头倒也直爽,不由得走上两步:“俞掌门,在下的内力与众不同,受伤很难驱除,不介意的话,在下可为俞掌门理一理气。”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俞龙安运起内力,调理全身经脉,感觉到体内残存着一丝丝内气,虽然细小,有如发丝,但聚而不散,飘到哪里就伤到哪里,一旦碰到自己经脉的间壁,疼痛难忍,自己的内力虽然也不弱,但是靠过去,立时就被绞个粉碎,心知林霸图所言不虚,开口道:“多谢林掌门以德报怨,老朽算是服了。”
林霸图上前按住俞龙安的丹田,沉浸心神,将侵入俞龙安体内的紫霞真气一丝丝驱散,俞龙安脸色慢慢好转,只是此时赵无量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想不到这个林霸图这么厉害,俞龙安的铁砂掌正面击掌居然不堪一击,我即使出手也未必有好下场啊,突然心中一动,抬头看向吴涛,使个眼色。
此时吴涛正跟在铁掌门弟子身边围绕着俞龙安,心里恍恍惚惚,心知这一次以后,恐怕清平地界再无自己容身之所了,在清平地界,大家看铁掌门的面子,自己还能混得比较不错,换个地方的话,凭这身武艺,只怕是能立足也要一身伤了。
正在心忧时,突然看到赵无量打过来的眼色,心里一惊,回头一看,林霸图正俯身为俞龙安理气,偌大一个背部正对着自己,要是自己出手,十之八九能成功,牙一咬,恶从胆边生,反手一掌就拍在了林霸图背上。
姬如梦在旁边看到,大叫一声师兄小心,拔剑就冲上前去,林霸图正在为俞龙安疗伤,听得师妹叫声,背上又感觉到一阵热气,心里一沉,知道有人暗算,但已经来不及闪避,只得运起全身内力贯注于背,硬吃这一掌.
旁观的江湖客一片哗然,想不到今天的观礼一出接一出,林掌门以德报怨,铁掌门弟子却以怨报德了,正在不忍间,却见林霸图满面紫气,瞬间浑身衣衫鼓起,紫气愈发的浓厚了,几乎将林霸图整个人罩在紫雾之中,浑身衣物,高高鼓起,就像一个气球一般,吴涛一掌击中鼓起的衣物,只压下寸许,就再也不能更进一分,林霸图暴喝一声,内气一涨,吴涛顿时被弹开数米之外,林霸图呼出一口热气,满面紫气消退,一片煞白,嘴角现出一痕血丝,但人却还是站得稳稳的,看来硬吃下了这一掌,反而是偷袭的吴涛伤得更重些。
俞龙安更是无地自容,观礼者们却是大开眼界,想不到居然能看到如此神功,纯以内力硬吃一掌就能将一名武者弹开重伤。正气门真是不得了,这个气字果然了得,那种紫气一样的内力,一定就是正气门中的正气这两个字的来源了。这次观礼,林掌门显露的武功一次比一次厉害,先是拳法,然后是身法,接着是内劲,最后护体神功都出来了,真是不虚此行啊。
林霸图弹开回到大殿,盘腿坐下,运气疗伤,一掌是伤得不重,但他正在替俞龙安驱散真气,受到掌击时先强行收回了在俞龙安体内的真气,这一下经脉受到了些损伤,好在紫霞真气恢复能力一流稍作调理,应该就无碍了。
姬如梦这边看到师兄坐下调息,料他受伤不重,便来找吴涛算帐,拔剑就刺,赵无量此时却又出手了,林霸图看起来是受了内伤,一时无法出手了,对方就这么一个小姑娘,自己又受命来生事,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一剑架住姬如梦:“林掌门也无大碍,姬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姬如梦回手就是一剑:“你和那个吴涛眉来眼去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一伙的,我师兄已经出过手了,你既然想动手,姑娘我就奉陪了,不要装貌作样的,要打就来吧。”
赵无量一笑:“我本来是来劝和的,不过姑娘既然这么爽快,我就陪姑娘过几招消消气。”
姬如梦正在气头上,也不多说,便使出玉女十九剑,这玉女十九剑名为一十九式,但每一招都有几个变化,变幻奇妙,号称华山剑术繁复第一,掌握一门玉女剑,甚至比得上其他门派数门剑招,姬如梦自从得了此剑谱,为了和师兄争一口气,日夜精练,光以剑术而言,林霸图这个师兄都要甘拜下风。
赵无量的一手井剑诀使得端地不错,剑光先声夺人,剑啸扰人耳目,旁人要看清一招半式都难,只是姬如梦的玉女十九式,却使出了一个新的境界,只见她几式剑法数十种变化,一瞬间就在掌中爆炸开来,但每一式每一变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数十招使得仿佛是一招似的,每一招,你都能看出是怎么使的,但是要你自己去使,你却绝对使不出来。
两种完全不同的使剑方式撞到一起,瞬间就分出了胜负,两人的剑招才一接触,赵无量就感到不对,这剑法完不是是自己能抵挡,刚想退避,已经来不及了,赵无量想撤招,招破,想撤剑,剑碎,想后退,腿断,想倒地,头断。从交手到败亡只有区区数息时间。一瞬间,赵无量倒地,颈中一道血痕。
井剑门的弟子没有想到,掌门败得如此之快,而对手下手如此之重,纷纷涌上前去之时,赵无量已经气息全无了,众弟子下意识的拔剑对着姬如梦,姬如梦冷哼一声,一连十几招“仗剑天涯”一连串的刀剑落地之地,井剑门弟子,手腕各中一剑,把握不住手中的兵器,对手的剑法如此之快,井剑门弟子哪里还敢阻拦,纷纷后退。姬如梦冷笑一声,也不追击,转头朝吴涛走去.
吴涛吓得地上湿了一摊,连声大叫,不要杀,是赵无量要我做的。姬如梦哼了一声,手中光芒一闪,回头就走,“这,这算是过关了么?”吴涛刚松了一口气,却发现松的气里怎么有这么浓的血腥味,伸手一摸脖子,已经满手是血了,竟然连什么时候剑划过自己的脖子都没有感觉到。
周围观礼的观众,见了林霸图的武功,还叫得出好,再看姬如梦这一手剑招,怎么看怎么都不真实,怎么会有这样的剑法?吴涛就算了,赵无量这么厉害的高手,只见剑光一流传,就变成几截了。
“卧了个槽的,盘蛇岭一战时师妹还没这么狠啊,就这半个月时间,师妹的剑法进步这么多?”林霸图正在那边调息,却没想到师妹做出这么老大的事来,观礼大典,终于还是见血了,而师妹的剑法更是让自己大吃一惊,自己要是使玉女一十九剑,绝对使不出师妹这种效果来。
这种使剑的方法,绝对可以和传说中华山剑宗的高手相提并论了,剑招中内劲含量不高,但剑招式式分明,这种使剑法,哪怕是再普通的剑法,也能使出相当的威力来,只是攻坚能力颇有不足,自己主修的是紫霞神功,威力惊人,全凭内力压制,却是攻坚能力一流,和师妹的武学特点正好相反,师妹领悟的是剑宗妙法,我学的是气宗绝学,难道要走上前辈的道路开始剑气之争么,呵呵,还是会剑气一家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呢,我觉得后一种可能性要占99%,嗯。
姬如梦武学天份本来就很高,当时正气门内没有像样的剑法,光凭几招打熬气力的剑招,就被一一拆分重组,形成了一门不以招式取胜,而以光影效果及速度取胜的一字电剑。等姬如梦得到了玉女一十九剑后,见到每一式都有数个变化,不禁就使出了同样的拆分方法,一剑剑练习,最后熟极而流后,用超人的手法瞬间施展出来。也就是说,这是一种靠惊人天赋支撑,用笨办法使出来的剑招,却意外的威力巨大。当时在盘蛇岭之时,因为应对的蛇匪,姬如梦不敢托大,按常规的方式出手,今天被赵无量之气,脑子一片空白,无意中就使出了这么一手,倒是厉害的有点让人意外,自己也欣喜不已。
开山大典终于还是圆满结束了,被利用出来打头阵的铁掌门最终化敌为友,而躲在后面捡便宜的井剑门却失去了掌门人.也只能叫天道自有报了。
而观礼的江湖客们纷纷表示正气门前途远大,回去一定要叫三姑八姨家隔壁老王家的侄子过来报名入门。
在这次的观礼人群中,正气门也正式招取了包括邱玉清和蓝彩云在内的十名已经修行过正气门基础武学江湖系列功法并且看上去样子还行的年轻人,加入门派。
以林霸图私底下的说法,第一批弟子代表着很长一段时期内正气门在江湖上的形像,武艺可以差点,反正以练武场的特殊效果很快就能补上,但一定要年轻,相貌堂堂,这样行走江湖,才会给大家一种正气门弟子,朝气蓬勃,英武不凡的印象,人家想到正气门,第一反应就是活力,精英。这样才会吸引更多优质弟子的看好。姬师妹表示对武学以外的东西完全搞不明白,就随着师兄去折腾了.
当然,林霸图但没有告诉师妹,不知道是因为空间原因,还是因为道种的原因,林霸图在选择门中弟子时,能够清楚的看到弟子身上的五种光辉,以邱玉清和蓝彩云作为参照,特别是邱玉清,虽然刚刚才正式收入门中,但实际上已经在正气门里学了不少东西了,所以林霸图很容易就推算出了这五种光辉所代表的意义,是拳掌,刀剑,枪棒,奇术,内功,五大资质。
从此,正气门相亲相爱的师兄妹正式脱离了二人世界,迎来了第一批弟子。
开山大典的日子终于到了,越女峰上人头涌动,各处镖局的镖师,江湖散人,清平县的县衙衙役都和小师妹有过接触,自然是要来随喜的。土豪张员外更是刻意交好,还请人烤了一只金猪送上山来,生活在越女峰附近的山居客,从来也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纷纷出来给东家撑场面,拳脚不分家,范家拳馆,谭腿门早已经派人上山通知,典礼之时必到,井剑门和铁掌门,没有正面回应,但是传闻也是要来的。
林霸图一身白衣,姬如梦一身粉装,站在场中接待各方来客,范家拳馆的范承祖和弹腿门副门主早早的已经到场顺便带来一个消息,铁掌门和井剑门说掌门会亲临。一向借住在正气门为师兄妹二人洗衣做饭的赵婶看到正气门这么风光,忍不住就抹起了眼泪:清虚老道长啊,你瞧瞧你的徒弟成气了,正气门多热闹啊,连四大门派都排人来庆贺,还有掌门要来观礼咧。可惜老道长你是看不到了。
跟随范承祖一同前来观礼的范永成,已经恢复了范家拳少主的身份,但是心中郁闷,却是难言,自从五行拳一事和正气门有所交往以来,范永成一直关注正气门的变化.
剿灭蛇匪之后,诸多武林高手不信,当日护送张宗守一役,刘真人吃了个亏,于是诸人认为是龙虎山暗中出手,把名望归于正气门,蛇匪横行清平数年,清平武林对之毫无办法,现在毁在正气门手上,岂不是说,正气门的实力,凌驾于清平所有武门之上?你龙虎山不在意这份名声,让于正气门,却踩低了清平其他门派的声望。
不服气的武者纷纷上正气门求证,一言不合动手者也不少。然而,自从林霸图自蛇匪内库,得到那一尊雕像之后,研究多时,自觉身负武学中,最为威猛霸道的七伤拳,能发不能收,生死相搏还好,平时交手,过于残暴,其他武功又缺乏一锤定音的绝招。是以在和上门求战的高手对战时,风格大改,后期出手,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手,前拍,后拍,左拍,右拍,上拍,下拍,一掌拍出,招破人飞。
如果一个人的武功,高你一点点,你会妒忌他,甚至抵毁他,但是当他的武功高到和你不是一个档次时,你就只能仰望,推崇他,众多武者上正气门理论,都挡不住林霸图一拍,自知相距甚远,于是时日一久,林霸图的威名,渐渐的传扬开来。
林霸图名声越显,范永成心里越不是滋味,毕竟,自己和林霸图曾经有过交情,只差一步,就可以拜入林霸图的门下,只是自己退缩了一步,失去了这个机会,而后来得知,自己一向看好的邱玉清,已经千方百计,在开山门之前,就得到了林霸图的承认,成为第一名弟子,更是长叹一声,自己舍不去这范家拳馆的基业,却舍去了一条武学坦途,邱玉清放弃了天龙镖局,但同时,他的前途已经不可限量。
随着一声炮声,吉时已到,林霸图走到场中,朝四方一礼。
“本人正气门新任掌门林霸图,今日,正式接任正气门掌门之位,如今我正气门,武学传承已经恢复,山下习练本门武学者,都可算是正气门的外门弟子,只是有一点,如有以正气门武学为非作歹者,正气门必然追究到底,收回武功,各位江湖朋友,有意加入正气门者,只需身家清白,可先到山下天龙镖局,领取各式武学,正气门,每三个月会派人下山,观察进度,择优收入门中。”
前段时间,林霸图和山下的天龙镖局接触了一下,借他们的人手散发正气门的传单,自己也把基础的入门武功秘籍交给镖局,若是有江湖人士有兴趣,可以加入镖局学习,当然,镖局相应的就可以差遣他们做事。天龙镖局一合计,这不就是发传单赚免劳动力嘛,可以干,于是便算签下了合约。
在场的武林中人还真的有不少感兴趣,纷纷在问到底该怎么去弄这回事,后面传来呲的一声冷笑:“区区一个小门小派,招收弟子还搞这么多条条框框,还择优录取,说得好像别人找不到门派加入一样,怎么,你们正气门有人排队来报名入门么?一个一共也就两三个人的门派,这么大的口气,也不看看自己的能耐。”
围观的江湖客顿时热闹了起来,找碴的,找碴的来了,大家来观礼,除了要看看正气门的情况以外,不就是想看有没有人上门踢馆么,开山门可是踢馆的最好时机啊。
人群分开两条线,进来的正是铁掌门和井剑门的人,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那站在俞龙安身后的吴涛。
吴涛分开众人,走到中间,问:“林霸图,你还认得我么。”
“这家伙,有点眼熟,不过,想不起了”林霸图摸了摸头,这厮倒是有点眼熟,回头看看师妹,意思是师妹,你认得这货么?
姬如梦瞪了师兄一眼,这个笨蛋师兄,那不是张员外家被你打得吐血的嘴贱掌吴涛么。
呃,林霸图省悟过来了,原来是这兄弟啊,师妹你不能怪我啊,这种龙套,对你来说是才过了没多久,记得住,对我来讲,我的大脑容量有限,看着没几天,可我都小世界里都转了好久了,这种龙套我当时是挺生气的,但都秒杀了,哪还往心里放啊。
“草,这敢情是忘了我是谁了吧?”吴涛一看林霸图一副惘然又恍然的样子,火就大了,泥马打得我一脸血,居然没把我记在心上。天下最可悲的事莫过于你把他当然生平最大的仇人,而他把你~~~~~~忘了。一脸愤恨的回头看了看俞龙安。
俞龙安一见这状况,对方根本没把吴涛放在眼里啊,心里不禁多信了吴涛几份,这小子,根本就是看不起本门的铁砂掌,哼了一声走上前去:“林掌门好大的架子,打了我的徒弟,居然都不记得了,看来我们铁掌门根本就不在林掌门的眼里。”
林霸图一哂,你们这两帮人过来我还不知道什么意思么,摆明是来砸场子的,我好意请你们来观礼,你们倒联合起来过来砸场,给你面子那我的面子还往哪放。
“我与贵徒,哦对了,应该是《前》贵徒是在张员外家任务考核中交手,公平交手,既然他输了,那也就是输了,难不成,打了小的,老的还要出来么,要是我今天再打了你,难道明天还要挖出先祖的棺材抬过来么。”开山大典这种喜庆的时候来闹事,这恐怕也和挖祖坟没什么区别。
“明明是你偷袭我。”吴涛在后面叫道。
“偷袭?当初我先入圈你后入圈,我们面对面交手,当时很多人都看着,谈何偷袭?”
“对啊对啊,我就看到了,林掌门先进的圈子,那个吴涛嘴上倒是厉害,结果一进圈,才一掌就飞出老远,一口血喷出三丈高啊,那个壮观。”唯恐天下不乱的江湖客在下面起哄。
“你明明修成了内劲,却隐藏了功力,让我大意,这还不是偷袭么”吴涛死撑。
“俞掌门,你就是这样教徒弟的?”林霸图已经懒得和吴涛废话了,哪个武林高手和人家打斗,要把自己功夫都秀一遍的,大家都恨不能藏起几分,以应付意外呢,你看不透对方的实力,吃了亏,那就是你眼力不行,又不是做生意,还明码标价呢。
“这个不成器的家伙”俞龙安也恨不得一掌劈飞这个混蛋,亏自己还替他出头,真是丢份啊:“林掌门,闲话不多说,既然我已经站在这里了,一番比试总是免不了的,贵门要开山收徒,自然要显露一下真实本领,老夫不才,愿为贵门增光,请。”
嘿,这俞老头倒是直接,不过这倒也真合我意,不在开山大典上露一手,怎么对得起自己这身功夫?今天人这么多,做出什么事来,很容易就会传遍清平了,反正要打,那就来呗。俞龙安在清平县稳居第一把交椅,林霸图既然开山授徒,自然不会对他不了解。铁砂掌这种武功,有点类似于朱光济的朱砂掌,只是少了几分毒力,多了几分刚猛,若是练习成法,倒也能练到极高的境界,就如当年那位裘铁掌,号称五绝之下第一人,江湖好汉谁不相敬,只是这铁掌功夫,重外不重内,对内力提升并没有多大的帮助,所以后来裘铁掌,几十年的内力,竟然不如吃了几枚蛇胆的杨过。
而铁沙掌若是练得不得法,伤身伤肺,临到老来,一身伤病,鲜有能善终的,看这俞龙头一把年纪,意态威猛,精力充沛,他的铁沙掌练习的也还算得其法,只是,要保养这副躯体,所费的钱财,每年也不是小数了。
俞龙安不知林霸图的想法,双手一搓,一股热气腾出,双掌一扬,一招天地开辟,直上直下的就打了过来,铁掌门虽然号称是四大门派,但到底来说,只是闻名于清平地界,要说能有什么精妙的招式,那也是不可能,唯一可取的,就是一手铁砂掌力,练到高深之处,击中有如烙铁上身,着实威猛,只是习练限制很大,铁砂入体,会伤及根本,非得用药物排毒不可,几招一接,林霸图就知道了俞龙安的深浅,和自己推算的,相差无几。
“今天是个好日子,好东西要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分享,利用好这个机会,比起传言来,让他们有个直观的印象”,俞龙安在清平声名赫赫,用来他刷声望,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既然是刷,那当然是要利用到十足了,林霸图有意显露自己的武技,一手太祖长拳,揉身而上。
“哟,这拳法我熟啊,学过”周边的武者有的也练过这拳,看到熟悉的招数不禁就叫出来,看,那招是冲步双掌。这是猛虎伏案,哟,反身插花还能这么用,真是大开眼界啊。拳法人人会使,各有奥妙不同,林霸图一套太祖长拳使得旁观武者纷纷喝采,自己明明也学过正气门留在镖局的拳谱,打出来味道就明显不一样。铁掌门的铁砂掌根本占不了便宜嘛,俞龙安心下焦燥,被林霸图一式弓步断肘,击中背部,跄啷退出几步。
使完正面对扛的太祖长拳,又换使变幻多端的千叶手,一片掌影之下,俞龙安的铁掌,就像是被蜘蛛缠住的昆虫,中间一个小圈,一双赤红的手掌上下翻舞,外面一圈则是白手的掌影,俞龙安每出一掌,都被逼得中途收招,只得连连后退,重振旗鼓揉身再上。
林霸图也不追击,举手一伸,示意你再来,“小小年纪拳法这般高明,看来是留不得手了。”俞龙安不得不拿出压箱底的绝招,再次攻上,双掌之中泛出的热气越来越盛,旁边观战的来客,慢慢的站不住脚,都向后退去。
但是林霸图有紫霞神功护体,区区热力,根本不在意,丝毫不为所动,而这一次林霸图,又换了一种方式来对敌,偶尔都还击一招,全靠脚下滑溜,游来荡去,俞龙安掌掌有千斤之力,但是却摸不到林霸图一丝一毫,时间一久,林霸图摸清了俞龙安的拳路,甚至于背转了双手,“我闪,我闪,我闪闪闪”身形晃动,只避不攻,俞龙安更是扑来赶去,沾不到一点边。
“这身法是要逆天啊”不单旁观的江湖客张大了嘴巴,好轻功,好身法,要是能学到一招半式,行走江湖不怕受伤啊。连铁掌门门下,井剑门赵无量以下众人,都合不拢嘴,这身法也太过诡异了,俞龙安也算是清平数得上号的高手,居然连一丝都碰不上,那正气门林霸图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这已经是清平县第一人的节奏啊,虽然最近一向有人在传说林霸图武功高强,甚至连盘蛇岭的袁开山都死在他的手下了,但是毕竟是传说,有多少可信度是要打个问号的,今天一看,真的是很厉害。
林霸图在小世界学会神行百变时知道这门轻功很强,但是没想到会强到如此地步,在现实世界里,打得俞龙安一点脾气都没有。轻功既然已经显示完毕,接下去就显露一下内功吧,一客不烦二主,俞老头,就借你垫脚了。
俞龙安见林霸图身形渐缓,舒了口气:“小子,跑来跑去算什么功夫,是男人的,正面来交手。”
真是没话找话了啊,一开始林霸图用太祖长拳正面和你较量,你也没占便宜不是。
不过林霸图就从善如流的站定了,脸上紫气一显而没,举起手,说:“请。”俞龙安大喜,你小子得意忘形了,不否定你的拳法高超,身法更是绝妙,但一掌对一掌,你这把年纪,如何抵得过我三十年的铁沙掌。
俞龙安顿时运起全身功力,务求一击成功,万一对方接住了,再使出那种诡异的身法,那还是要输。
众人只见俞龙安须发舞动,脸色涨的通红,知道这老头要拼命了,蓄势这么久,能用于实战中么,也就是林霸图和你切磋,才让你这么使功夫啊,想不到林掌门年纪轻轻,能把俞龙安逼到这个地步.赵无量更是捏了一把汗,老俞啊,就看你这一手了。
俞龙安嘿的一声踏前一步,一招阴阳归一,全身功力聚于一掌,拍向林霸图。
林霸图自从练得紫霞神功后,功力渐涨,内功的等级已级远超了技巧的等级,上次在盘蛇岭得到了那座蕴含势的雕像后,回家参悟不由得想起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以及峨眉九阳功中的佛光普照,都是放弃了招式的变化,纯以内力的运用来压人,前者以收发之间造成对手应对失措,后者就是纯以内力强压让对手避无可避,林霸图对于内力收放还有所顾忌,但佛光普照这样纯以内力强压的招式明白原理却并不难创,便以紫霞神功和雕像气势为基础,创出了巨灵六式,分别就是上下左右前后,招式平平无奇只讲究以势压人,求涵盖一面,敌人迫于气势,无法闪避,达到以内力伤人的目的。
此时一见俞龙安全力出手,脸上紫气一闪,便使出一招巨灵前手,旁观的江湖客还没看出其中妙处,身在局中的俞龙安却已经感受到一套非凡的气势,但已经是弦已松,箭无回了。
两掌相接,俞龙安就已感到不妙,自己的铁砂掌力初始还在往对方体内探进,一接触到对方体内那股若有若无却又坚韧无比的真气,马上分崩离析,随即对方的内力便如漫天霞气一般铺天盖地而来,正要运起内功抵抗,一运之下不由叫一声苦,运掌之时只觉掌中所聚内力不够,体内早已是贼去楼空,一掌内力被击散,全身空空荡荡再无半分抵抗。
“嗯,不对劲”林霸图也发觉不对,起初俞龙安一掌确实甚为霸道,甚至攻入自己体内,只是完全过不了自己紫霞真气的拦截,但一击而散之后,自己内力长驱直入,再无半点阻碍,俞龙安竟然没有在自身的体内布防,这老头虽然可恶,但罪不致死啊,开山大典上打死人总有点说不过去,连忙收回内力,俞龙安正自闭目绝望中,突然觉得对方劲力回收,睁眼一看,张嘴刚要说话,一口鲜血就堵了回去。
“师傅。”铁掌门弟子们急忙赶上来围住师傅。俞龙安咽下两口鲜血,勉强开口对林霸图说:“多谢林掌门手下留情,俞某万分惭愧。”林霸图一听,这老头倒也直爽,不由得走上两步:“俞掌门,在下的内力与众不同,受伤很难驱除,不介意的话,在下可为俞掌门理一理气。”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俞龙安运起内力,调理全身经脉,感觉到体内残存着一丝丝内气,虽然细小,有如发丝,但聚而不散,飘到哪里就伤到哪里,一旦碰到自己经脉的间壁,疼痛难忍,自己的内力虽然也不弱,但是靠过去,立时就被绞个粉碎,心知林霸图所言不虚,开口道:“多谢林掌门以德报怨,老朽算是服了。”
林霸图上前按住俞龙安的丹田,沉浸心神,将侵入俞龙安体内的紫霞真气一丝丝驱散,俞龙安脸色慢慢好转,只是此时赵无量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想不到这个林霸图这么厉害,俞龙安的铁砂掌正面击掌居然不堪一击,我即使出手也未必有好下场啊,突然心中一动,抬头看向吴涛,使个眼色。
此时吴涛正跟在铁掌门弟子身边围绕着俞龙安,心里恍恍惚惚,心知这一次以后,恐怕清平地界再无自己容身之所了,在清平地界,大家看铁掌门的面子,自己还能混得比较不错,换个地方的话,凭这身武艺,只怕是能立足也要一身伤了。
正在心忧时,突然看到赵无量打过来的眼色,心里一惊,回头一看,林霸图正俯身为俞龙安理气,偌大一个背部正对着自己,要是自己出手,十之八九能成功,牙一咬,恶从胆边生,反手一掌就拍在了林霸图背上。
姬如梦在旁边看到,大叫一声师兄小心,拔剑就冲上前去,林霸图正在为俞龙安疗伤,听得师妹叫声,背上又感觉到一阵热气,心里一沉,知道有人暗算,但已经来不及闪避,只得运起全身内力贯注于背,硬吃这一掌.
旁观的江湖客一片哗然,想不到今天的观礼一出接一出,林掌门以德报怨,铁掌门弟子却以怨报德了,正在不忍间,却见林霸图满面紫气,瞬间浑身衣衫鼓起,紫气愈发的浓厚了,几乎将林霸图整个人罩在紫雾之中,浑身衣物,高高鼓起,就像一个气球一般,吴涛一掌击中鼓起的衣物,只压下寸许,就再也不能更进一分,林霸图暴喝一声,内气一涨,吴涛顿时被弹开数米之外,林霸图呼出一口热气,满面紫气消退,一片煞白,嘴角现出一痕血丝,但人却还是站得稳稳的,看来硬吃下了这一掌,反而是偷袭的吴涛伤得更重些。
俞龙安更是无地自容,观礼者们却是大开眼界,想不到居然能看到如此神功,纯以内力硬吃一掌就能将一名武者弹开重伤。正气门真是不得了,这个气字果然了得,那种紫气一样的内力,一定就是正气门中的正气这两个字的来源了。这次观礼,林掌门显露的武功一次比一次厉害,先是拳法,然后是身法,接着是内劲,最后护体神功都出来了,真是不虚此行啊。
林霸图弹开回到大殿,盘腿坐下,运气疗伤,一掌是伤得不重,但他正在替俞龙安驱散真气,受到掌击时先强行收回了在俞龙安体内的真气,这一下经脉受到了些损伤,好在紫霞真气恢复能力一流稍作调理,应该就无碍了。
姬如梦这边看到师兄坐下调息,料他受伤不重,便来找吴涛算帐,拔剑就刺,赵无量此时却又出手了,林霸图看起来是受了内伤,一时无法出手了,对方就这么一个小姑娘,自己又受命来生事,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一剑架住姬如梦:“林掌门也无大碍,姬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姬如梦回手就是一剑:“你和那个吴涛眉来眼去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一伙的,我师兄已经出过手了,你既然想动手,姑娘我就奉陪了,不要装貌作样的,要打就来吧。”
赵无量一笑:“我本来是来劝和的,不过姑娘既然这么爽快,我就陪姑娘过几招消消气。”
姬如梦正在气头上,也不多说,便使出玉女十九剑,这玉女十九剑名为一十九式,但每一招都有几个变化,变幻奇妙,号称华山剑术繁复第一,掌握一门玉女剑,甚至比得上其他门派数门剑招,姬如梦自从得了此剑谱,为了和师兄争一口气,日夜精练,光以剑术而言,林霸图这个师兄都要甘拜下风。
赵无量的一手井剑诀使得端地不错,剑光先声夺人,剑啸扰人耳目,旁人要看清一招半式都难,只是姬如梦的玉女十九式,却使出了一个新的境界,只见她几式剑法数十种变化,一瞬间就在掌中爆炸开来,但每一式每一变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数十招使得仿佛是一招似的,每一招,你都能看出是怎么使的,但是要你自己去使,你却绝对使不出来。
两种完全不同的使剑方式撞到一起,瞬间就分出了胜负,两人的剑招才一接触,赵无量就感到不对,这剑法完不是是自己能抵挡,刚想退避,已经来不及了,赵无量想撤招,招破,想撤剑,剑碎,想后退,腿断,想倒地,头断。从交手到败亡只有区区数息时间。一瞬间,赵无量倒地,颈中一道血痕。
井剑门的弟子没有想到,掌门败得如此之快,而对手下手如此之重,纷纷涌上前去之时,赵无量已经气息全无了,众弟子下意识的拔剑对着姬如梦,姬如梦冷哼一声,一连十几招“仗剑天涯”一连串的刀剑落地之地,井剑门弟子,手腕各中一剑,把握不住手中的兵器,对手的剑法如此之快,井剑门弟子哪里还敢阻拦,纷纷后退。姬如梦冷笑一声,也不追击,转头朝吴涛走去.
吴涛吓得地上湿了一摊,连声大叫,不要杀,是赵无量要我做的。姬如梦哼了一声,手中光芒一闪,回头就走,“这,这算是过关了么?”吴涛刚松了一口气,却发现松的气里怎么有这么浓的血腥味,伸手一摸脖子,已经满手是血了,竟然连什么时候剑划过自己的脖子都没有感觉到。
周围观礼的观众,见了林霸图的武功,还叫得出好,再看姬如梦这一手剑招,怎么看怎么都不真实,怎么会有这样的剑法?吴涛就算了,赵无量这么厉害的高手,只见剑光一流传,就变成几截了。
“卧了个槽的,盘蛇岭一战时师妹还没这么狠啊,就这半个月时间,师妹的剑法进步这么多?”林霸图正在那边调息,却没想到师妹做出这么老大的事来,观礼大典,终于还是见血了,而师妹的剑法更是让自己大吃一惊,自己要是使玉女一十九剑,绝对使不出师妹这种效果来。
这种使剑的方法,绝对可以和传说中华山剑宗的高手相提并论了,剑招中内劲含量不高,但剑招式式分明,这种使剑法,哪怕是再普通的剑法,也能使出相当的威力来,只是攻坚能力颇有不足,自己主修的是紫霞神功,威力惊人,全凭内力压制,却是攻坚能力一流,和师妹的武学特点正好相反,师妹领悟的是剑宗妙法,我学的是气宗绝学,难道要走上前辈的道路开始剑气之争么,呵呵,还是会剑气一家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呢,我觉得后一种可能性要占99%,嗯。
姬如梦武学天份本来就很高,当时正气门内没有像样的剑法,光凭几招打熬气力的剑招,就被一一拆分重组,形成了一门不以招式取胜,而以光影效果及速度取胜的一字电剑。等姬如梦得到了玉女一十九剑后,见到每一式都有数个变化,不禁就使出了同样的拆分方法,一剑剑练习,最后熟极而流后,用超人的手法瞬间施展出来。也就是说,这是一种靠惊人天赋支撑,用笨办法使出来的剑招,却意外的威力巨大。当时在盘蛇岭之时,因为应对的蛇匪,姬如梦不敢托大,按常规的方式出手,今天被赵无量之气,脑子一片空白,无意中就使出了这么一手,倒是厉害的有点让人意外,自己也欣喜不已。
开山大典终于还是圆满结束了,被利用出来打头阵的铁掌门最终化敌为友,而躲在后面捡便宜的井剑门却失去了掌门人.也只能叫天道自有报了。
而观礼的江湖客们纷纷表示正气门前途远大,回去一定要叫三姑八姨家隔壁老王家的侄子过来报名入门。
在这次的观礼人群中,正气门也正式招取了包括邱玉清和蓝彩云在内的十名已经修行过正气门基础武学江湖系列功法并且看上去样子还行的年轻人,加入门派。
以林霸图私底下的说法,第一批弟子代表着很长一段时期内正气门在江湖上的形像,武艺可以差点,反正以练武场的特殊效果很快就能补上,但一定要年轻,相貌堂堂,这样行走江湖,才会给大家一种正气门弟子,朝气蓬勃,英武不凡的印象,人家想到正气门,第一反应就是活力,精英。这样才会吸引更多优质弟子的看好。姬师妹表示对武学以外的东西完全搞不明白,就随着师兄去折腾了.
当然,林霸图但没有告诉师妹,不知道是因为空间原因,还是因为道种的原因,林霸图在选择门中弟子时,能够清楚的看到弟子身上的五种光辉,以邱玉清和蓝彩云作为参照,特别是邱玉清,虽然刚刚才正式收入门中,但实际上已经在正气门里学了不少东西了,所以林霸图很容易就推算出了这五种光辉所代表的意义,是拳掌,刀剑,枪棒,奇术,内功,五大资质。
从此,正气门相亲相爱的师兄妹正式脱离了二人世界,迎来了第一批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