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堕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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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头一皱,叹了口气,说:“董事长已经不信任我,我现在说什么话,都会在您印象里改变成不好的内容,我看还是不说了为好。”
“就这件事,你能做到真诚相报么?压低客户一半的广告合约金,然后签约,这种价格战,你打出来的时候,想过跟我报告么?”胡德明看着我说:“我虽然不信任你,但是相信你的做事能力,我就问你这件事,你想过么?”
我沉默一阵,然后摇头,说:“的确没有想过。但是您还记得么,董事长,您当初让我上任副董的时候,曾经对我说过,公司大小事务,由我一手打理,我做什么事情就是你董事长做什么事情,不需要通报董事局,也不需要跟您说。这么久以来,不论大小事务,我都会发邮件给您,就是因为,即便您给了我这样的权利,您才是花美最大的股东和董事长,我做什么事情都希望得到您的同意。但是这件事上,我的确没有想到,因为楚婉说过,已经把这件事跟您说了,我调整合同价格的事情,您该知道的吧?”
胡德明摇摇头,说:“我不知情。小婉没跟我说过。”
我一愣,楚婉明明说自己说了,怎么会没说?我沉吟一阵,说:“就算如此,董事长,这也是为了公司发展考虑的办法,我相信就算是您在我的位置上,有这个机会的时候,也会签订合同的。我虽然压低了价格,但是合约都是三年以上的,足够赚回来了。在这中间,我们还可以充分利用一下合约的空隙,安插更多的模特进去活动中练习,其实对我们的长远发展,很有利的。”
胡德明说:“有没有利,我知道。我做公司的年头,比你要多多了。”
我点点头,说:“当然,董事长,如果是因为这些事情,您看不上我,生我的气,所以才合并的话,我无话可说,还请您多多考虑。”
“如果只是因为这些,我也不会单独留下你来聊天了。”胡德明看着我,缓缓说:“我留你下来,就是要跟你开诚布公谈一谈,叶小峰。”
他叫出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很怪,让人有些想不通。
我说:“董事长,你想跟我说什么就说好了,上一次我们开诚布公谈了话之后,我加入了花美的管理层,这么久以来,我自问没有做过什么错事。那一次我跟您开诚布公谈过,这一次,我也希望,可以认认真真说一些心里话,说完之后,希望我们之间的不信任,可以消除。”
胡德明点点头,说:“很好,既然你有这个心,我也不会跟你躲躲闪闪。小峰,你为什么坚持不合并,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我看着胡德明,缓缓说:“因为我知道星耀公司背后背景不简单。董事长,跟您明说了吧,在他们背后还有一个非法组织,公子会。这个云熙就是公子会的成员之一。这个公子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前我们花美曾经受到股市打击,就是这个公子会的人给搞的。如果不是楚婉力挽狂澜的话,花美的股市早就崩溃,我们早就跌停退市了。这个云熙是公子会的成员,她现在要合并公司,一看就是想利用资金优势收购我们,并非合并,花美要是被星耀收购的话,就彻底会成为星耀背后公子会的棋子,用来为公子会服务了。花美这么多人,这么多员工和模特,我们不能不为他们考虑啊。”
胡德明看着我,眉头一沉,说:“公子会?你是说,公子会么?我有所耳闻,你怎么知道星耀是公子会的,有什么证明?”
我一时语塞,摇头说:“我知道,但是我没有证据。你可以问问楚婉,楚婉也是知道的。公子会的那些人,分布在各个公司里,都是各大公司的年轻高管,比如我说的股市攻击,就是徐氏基金的徐平干的,他就是公子会的!”
“楚婉会帮你,我知道。”胡德明说:“你要给我能够看到的证据,我才会相信,否则,我不会相信这件事。而且,这些人为什么会针对花美搞事?是因为花美,还是因为,你?”
我一愣,没有说话,胡德明笑着说:“我看,是因为你吧。”
我叹了口气,说:“不论如何,公子会里的不是好人,他们要合并花美,就肯定是不怀好意。花美是您辛辛苦苦建立的,我想您不只是想让它换个好价钱,对吧?这是您的心血。”
胡德明看着我,缓缓说:“即便到了现在,你也有些话,没有跟我说。你说得对,这是我的心血,我早就跟你说过,花美是我的心血,但是,比起我让花美合并掉,也比让它落入别人之手,成为达成其他目的的工具来得好。”
我眉头一皱,看着胡德明。胡德明缓缓站了起来,看着我说:“楚婉是我的干女儿,从小就是我抚养长大,但现在她也在帮着你。这个公司是我的毕生心血,现在的人,也都听令与你。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有如此能力?我实在想不出来,你会是谁。你能告诉我么?”
我顿时恍然,原来转了一大圈,胡德明就是因为这个,而怀疑我的。
我笑了笑,说:“董事长说笑了,我就是叶小峰,还能是谁?我从一个小小经纪人,一路走到现在,全都是董事长您给我的提拔。如果您都不认识我的话,那就没人认识我了。而且,有能力就要被误会,这未免太冤枉了一些。”
“你是很有能力,而且现在也站在很高的位置上,整个花美,除了我之外,就是你了。”胡德明说:“但这么久以来,你做了什么?你不只是把自己的工作给做得很好,而且,你做好了任何一件小事。上到公司决策,下到保安部门的一个监控摄像头,你没有一点副董的样子,你跟整个公司的人,每一个人,都打理好了关系,这是干什么,这是副董的处世之道么?”
我看着胡德明,然后叹了口气,说:“董事长,我不知道职场权术之道应该怎么施行,我作为副董,只是想用心和公司的每一个人交流,让他们真正认同我。您常年出国再外,没有人教我应该怎么做,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我认为我做得对了,那就是正确的路,所以我会一条路走到底,我不会想起他的事情,这是我的处理方法,如果不能让您满意,那我无话可说。您说的这些事情,也让我无法信服。”
胡德明说:“好,不说这个。小婉的性格我最了解,她不会平白无故帮助一个人,不论如何都会站在我这边。也不见你怎么说服她,她却是在帮助你。再想想过去以往的事情,我越想越是怀疑,越想越是奇怪。是,没错,你是从一个经纪人开始,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但是,你上位的每一步,都踩得正好,踩得很稳,其他人多少年的成就,被你这一步一步,全都踩中,然后走到了这一步。我能够感觉到,花美,已经变成了有你风格的花美,跟我当初的花美,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我眉头紧皱,心里却开始一点点变冷。我认识的胡德明,真的不见了,现在的他,就是一个爱猜忌的老人。虽然他的确猜到了一些事情,而且,现在绕了这么一大圈,就是在等我证实给他看。
我低着头不说话,胡德明走到我面前来,沉声说:“我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四十年,才有今天的成就,我看人的阳光一向很准,但却没有看透你得本质。我当初任用你,是因为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更重要的是,你有足够的能力壮大花美。现在我看出来了,你的确壮大了花美,但是你背后的故事,却不是花美这么一个公司能够承受的!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不是要跟我开诚布公么,既然开诚布公,那你就告诉我,你没有跟我说过的故事!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这么一段话说完,胡德明微微喘气,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然后坚定地摇头:“我就是我,叶小峰。董事长,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如果真的必须要给我冠上一个什么别的名字,也请你明示,为了让您顺遂,我愿意根据您的意思,编个故事出来!”
胡德明浓眉紧皱,盯着我看,一双眼睛好像扫描仪一般,想要把我的身体里里外外扫描个清楚。我也浑然不怕,瞪大眼睛看着他。
就这么互相注视一会儿,终于,他往后一退,摆了摆手,说:“既然你这么固执,我也不想再多说了。我这次的感觉,绝对不会有错,你,你就是他!我不知道你在花美到底是为了干什么,但我自问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请你不要想着伤害花美!”
我握紧拳头,咬着牙说:“我没有想过伤害花美,董事长,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
“因为,你就是他!”胡德明一抬手,喝道:“我没有证据证明,但是我能感觉出来,你就是他!”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是,谁?”
胡德明张嘴要来,忽的坐在位置上,摆了摆手,苦笑着说:“年纪大了,说了这么久的话,自己都没精神了,罢了罢了,这些都不是我能管的事情。这天下之大,这圈子水之深,已经超过我当初所见所闻。我不想再让花美冒风险,也想让自己休息休息,就这样吧。你,出去吧。”
我沉默一阵,转身走出门去,关上门的那一刻,额头上滴落一滴汗水。
胡德明,他到底知道些什么?刚才看到他眼神的那一刻,我能够感觉到一股看到真相的感觉,好像穿过了我的面具,把我的人心给抓了出来。
难道是楚婉跟她的干爹说了什么?还是我有什么问题被胡德明发现了?
一想到这里,我心乱如麻,走廊里走过员工跟我打招呼,我也没回应,直接走到办公室,楚婉站在门口,看着我笑道:“叶董挨了训回来啦?其他人都走了,就我在这里等着安慰安慰我们叶董,怎么样,我还算是挺好心的吧?”
我翻翻白眼,推门进去,楚婉跟这进来,关上门就问:“我干爹是不是把你大训特训了一顿?你有没有还嘴,有没有跟他吵架,有没有分庭抗礼之类的?”
我哼了一声,坐了下来,说:“楚婉,你是唯恐天下不乱是吧,恨不得我跟你干爹吵起来,把这花美都给炸了才行,是不是?”
楚婉一怔,怒道:“我这是关心你,特意在这里等着你看看情况,你现在却来骂我?吃错药了吧你!”
我也是生了火气,一拍桌子,想要大吼一声,但又觉得不合适,硬生生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我问你,我的身份,你是不是跟你干爹说了?你是不是把我以前的事情,都跟你干爹说了!”
楚婉一愣,怒目相视,沉声说:“我有病么?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跟我干爹说?你别血口喷人,自从我回国见到你之后,就没跟任何人说过你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你是叶风,我对谁都没说过,对我干爹也没说过!”
我皱了皱眉,忍不住问:“你会不会是在睡着了,或者迷迷糊糊的时候,跟你干爹说了?你仔细想想,或者露了什么马脚,被你干爹发现了,但是你没发现的?”
“怎么可能!”楚婉双手叠在胸口,往后一退,瞪着我说:“自从我回国之后,就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什么时候跟我干爹一起生活过?你自己不就知道?还有,那是我干爹,是我的亲人,你说我什么迷迷糊糊,我干嘛了,被我干爹下药了?”
我哼了一声:“谁知道呢!”
“你!”楚婉勃然大怒,一甩手,娇喝道:“你这人就是有病!我也是,有了毛病才会想着要帮你,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不管了,不管了!”她说着甩手就走,我顿时急了,赶紧招手,叫道:“别,别,楚婉,大姐,我的姐,别生气啊,我跟你开玩笑呢,快回来,快回来!”
楚婉一只手抓着门,转过身来,看着我,脸色还是生气,我立马换上笑脸,对着她一阵谄媚的笑。她看着看着,噗嗤一笑,把门摔上,转过身来,说:“如果说跟过去的你相比,有什么最明显的变化,那就是你这个笑脸了。以前的你冷冰冰的,不会对身边任何一个人笑,对我也是,现在却会主动笑,这一点倒是改好了很多啊,嗯,不错不错。再给我笑一个看看?”
我强笑了一下,楚婉又说:“不行不行,太难看了,笑一个好看的,风情万种的。”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是个卖笑的小姐,正在被楚婉这个大嫖客各种调戏,自己没办法,只能各种卖弄风骚。
我双手托着自己两腮的肉,挤了起来,笑呵呵地说:“这样好了吧,大姐,别生气了,有话好好说,我还有事情请你帮忙呢,现在好了吧?”
“不行不行不行,还是太丑,真的呀,你不信自己看看。”楚婉背靠着门,说:“你如果不能给我来一个阳光灿烂,风情万种,婀娜多姿的笑容来的话,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我去,这三个是一个意思么,怎么笑?”我翻了翻白眼。
“笑不出来?那就不原谅你了,你刚才劈头盖脸把我一顿臭骂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怎么解围?”楚婉冷笑道:“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下次还会对本小姐不尊敬!”
我心里叫苦不迭,只能硬着头皮又是笑了笑,我自己都感觉笑得丑的要死,楚婉却哈哈大笑,拍着手走过来,说:“叶小峰,如果你以后做不了董事长了,还可以去卖笑呀,你这笑容,嗯,吃得了这口饭。”
“哎哟,那到时候可就请大嫖客楚小姐多多捧场了。”我翻了翻白眼,说:“行了行了,把门关紧了。我告诉你,刚才你干爹把我一顿数落,总之就是不信任我了,而且,他在一直追问我,问我到底是谁,问我背后到底隐藏什么故事,还问我,对花美到底是有什么企图。你说,我这不就是怀疑你,会不会告诉了你干爹么。”
“我绝对没说过。”楚婉哼了一声,然后皱着眉头,说:“那干爹是怎么知道的呢?我之前给干爹打电话,都是很正常的,就最后一次,干爹说要回国的时候,给我打过电话,问了你现在在花美的情况,其他事情,都没说过了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自言自语,然后转了一圈,又是问我:“我干爹,最后确认你身份了么?说出来你名字了么?”
我摇了摇头:“没有。我感觉,胡德明好像知道了我的身份,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但是自己也不确定。不过这个消息已经让他坐立不安,所以来质问我,希望从我这里得到肯定。我到最后也坚持自己就是叶小峰,估计他心里也没底,现在正在自己矛盾呢。”
“什么胡德明,那是你董事长,叫董事长好吧?”楚婉白了我一眼,说:“这么不尊敬,怎么说也是我干爹好不好。”
“是你干爹,不是我干爹啊,再过一段时间,还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董事长了。”我叹了口气,说:“胡德明已经不相信我了,下周一如同合并,到时候我地位估计不保。我得想想办法才行。”
楚婉一愣,皱着眉头说:“不会吧?有这么严重?只要你死不承认,我干爹也拿不出证据来,你作为公司董事,又是人心所向的副董,我干爹也不会开除你呀。”
我一拍手,说:“对啊,我还是公司董事呢,不过我的股份太少太少了,不如这样,楚婉,现在危急关头,你不是要帮我么,你就把从我这里骗走的股份,全都还给我吧,好不好?这样我股份在手,心里也有些底气,多好?”
楚婉嘻嘻一笑,说:“不好意思,你一向都是聪明多才的,这次的问题,也一定能解决,我相信你。至于股份么,还是放在我这里一些吧,我也想当花美的主人呀,你说着股份也是我靠着自己能力得到的,怎么不能放在我这里了?对不对?”
我气得拍桌子:“你是靠着自己能力拿过去的?你是骗走的!”
楚婉笑着说:“你多聪明啊,能从你那里把股份给骗过来,也是个实力,对不对?你别担心呀,公司不会辞退你,你也不会离开花美的。”
我哼了一声,说:“怎么不会?你以为董事局会听我的么,看着我好像有股份,是董事局的成员,但说白了董事局还不是听着董事长的么,到时候董事长要把我给赶走,谁也拦不住。”
楚婉看看我,想了想,说:“其实,是不是我们想的太偏激了?如果真的合并了会怎么样,你想想看,你是公司副董,又有股份,是董事局的成员。我干爹是要退休的人了,新公司成立之后,估计也不会有职务担当的,到时候你在新公司,起码也还是个副董事长吧,而且是管理一个大的新公司的副董事长,对你来说,等于是升职了。这么一来,你反而跟公子会的那些人更近了一步,你不是想跟他们过过招么,这不就是离得更近了?”
我皱了皱眉,说:“倒是没这么想过。只怕到时候合并了,我反而没有了一席之地,算是彻底被赶出了公司,还怎么跟那些人作对?”
“都说了不会了,你别跟我干爹对着干,不就行了?”楚婉笑着说:“你好好听他的,顺着他的意思去准备合并的职工大会,应该就没什么问题的。”
“话是这么说。”我看着楚婉说:“但你干爹已经不相信我了。我现在更关心的是,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会不会告诉了云熙他们。现在的公子会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存在。”
楚婉笑着说:“我干爹不是也没确认么,没有确认的事情,他是不会乱说的。话说回来,你到底要干什么,对付公子会么,具体准备怎么做?”
“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公子会想做的事情,我就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我哼了一声,说:“就这么简单。”
楚婉面露兴奋之色,笑着说:“简单点好,简单点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方怎么做,我们只管见招拆招就好了,对不对?”
我看了看楚婉,说:“不是我们,是我。对付公子会这件事上么,就让我自己一个人来就好了。”
“你自己一个人?”楚婉哼了一声,说:“现在这件事,显然就跟公子会有关系,难道你能不让我帮助?叶小峰,你还在逞什么能,有我帮你,才会更轻松。哼,你现在已经跟鱼幼薇分手了,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我哼了一声,说:“我跟鱼幼薇只是吵架,不是分手,过两天我们就会和好的,不用你操心。”
“哼,还真是痴情呀,不过人家可不会顾着你的这种痴情。”楚婉说:“你呀,就热脸去贴冷屁股吧,我才不管你的感情呢。反正这次的事情,你要带着我的,需要我怎么配合,尽管跟我说好了。什么事情,也都要跟我商量着来,懂不懂?”
我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楚小姐,看来你还算是个好人,我还以为你会落井下石,不过这次你为这件事忙前忙后,真是让我大大改观啊,好人好人,大大的好人。”
楚婉笑道:“我当然是个好人了,而且我一直都是帮你的,是你以为我没有帮过你罢了。哼,以前都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啊,这以后可要长记性,知道谁是对你好,谁是对你不好的。”
楚婉离开办公室后,我一个人在座位上待着,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下班的时候,我知道鱼幼薇不会等我,所以就慢慢悠悠收拾东西,走出大厦,一眼就看到了路边站着的美女。
这美女穿着一件淡白色的长裙,黑发飘飘,气质恬淡。路过的行人都是看着她,而只有我,真正走向了她,因为,只有我知道她的名字。
我走了过去,笑着说:“江植,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回去?”
没错,这么好看的妹子,就是江植。
江植看着我,甜甜一笑,说:“我在等你啊,小峰。”
我笑着说:“等我干嘛,我是欠你钱了还是欠了你事情,你等着我干嘛?”
“我就不能等着你,一起吃个饭吗?”江植笑得很开心:“你不是跟鱼幼薇分手了吗?你现在也是一个人,回去家了,也没事的,对不对?今天,我要去一个地方堕落一下,你要不要陪我去?”
我笑道:“你还会堕落呢?你可是大家眼里的乖乖女,是江院长手里的掌上明珠啊,你还堕落,这要是传出去,可是有损形象的,别去别去。”
江植甜美一笑:“不行不行,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我必须找个地方好好潇洒一下,哈哈,必须放松放松呢!你陪我去吧,好不好?”
“不去了,不去了,我可是一堆事呀,你也知道,现在公司内部正在准备和星耀合并呢,我手里是有一堆事情,公司里要处理,回到家里也要处理,你说我这个副董事长,当得多辛苦,是不是?”我嘿嘿一笑,说:“所以,江植,体谅一下领导的辛苦,就别让我陪你去啦,最多我帮你隐瞒着,如果江院长问起来,就是你去跟同事玩儿了,不是去浪了,行了吧?”
江植脸色微红,笑着说:“什么去浪呀,你这样说话,可真不好听。难道去堕落一下,就要是去,去什么么?不好听不好听,这个字眼就不好听,还是不要说了。你知道今天为什么要去堕落一下吗?因为我有很开心的事情!”
江植好像一个优雅的精灵,站在我面前说话,每一句话都带着笑意,交流之时好似春风化雪,让人心头敞亮,浑身温暖。本来我心里有很多郁结之气,但看着她的笑容,忽然就消散很多。
我笑着说:“有什么好事儿,能让你这么开心,都要去堕落了?”
“我拍的人生中第一条广告片,通过啦!”江植一拍手,很是兴奋,脸蛋红扑扑的。她笑着说:“经纪人给了我一个广告片,是给一个酒吧拍摄门店广告,我很紧张的,但是我的作品,却一次通过,现在已经成了那酒吧的招牌,挂起来了,真是太棒啦!而且,费用很高呢,整整一万块,是分成之后的哦,全都是我的呢!”
我笑了起来:“啊,真棒真棒,你看,我就知道你是当模特的料,真是的,当什么医生啊,一个小小中心医院,能压住你这个齐天大圣?很棒,现在是不是很有自信了?”
江植张开手臂,笑着说:“有自信,不只是有自信,现在都有些自负了呢!”
我哈哈一笑,江植忽的拉住我的胳膊,笑着说:“谢谢你呀,小峰,是你让我有了信心,我果然能够成为模特呢。所以,今晚的堕落,我邀请你,一起去吧。”
这大庭广众的,我有些小害羞,赶紧撤出胳膊,轻咳一声,说:“说话就说话,别动手。额,好吧,但我不能太晚哦。”
在和江植去堕落的路上,我的心里小鹿乱撞,非常忐忑。堕落,是哪种堕落呢?我是很不好意思张开这个嘴去问江植的,所以只能自己分析。既然都是堕落了,江植又邀请我来,不会是那种变态SM的聚会吧,就是一群美女穿着比基尼,手里拿着皮鞭子,戴着墨镜,然后几个男人脱光了被拴着,然后被美女们轮流鞭打的活动。据说这是某个富婆开始举办的,后来在有钱女人中间,特别流行,难道清纯无比的江植,也加入了这种群体去?
又或者说比较直接,堕落,就是指,跟我这个现在算是单身的男人,来一场说干就干的嘿嘿嘿?不行不行,我虽然是单身,但是心里还是有着鱼幼薇,而且那天晚上,我已经知道鱼幼薇心里是有我的,我们两个互相爱着,实在不能做出这种事儿来。
我心里一阵胡思乱想,江植已经靠边停车,笑着说:“就是这里啦,快看,那是什么?”
我抬头看去,旁边是一个雅致精巧的酒吧,装修风格很现代,酒吧上面是一个大大的招牌,招牌上的左边,是个清纯美女,黑发飘扬,正低眉垂目,伸出手来,手上抱着一瓶酒,旁边是酒吧的名字。
不用说,这个广告女郎,正是江植。这里就是江植给拍摄的广告。
我说:“你是来让我看看你拍的广告的,还是,在这里堕落的?”
“两者都有,先让你看看,然后再请你喝酒呀。”江植下了车,笑着说:“不过我要戴个墨镜,要是被里面的人认出来是我的话,说不定要引起小轰动呢!”她说着脸庞又红了,拿着墨镜戴上,然后对着我招招手。
我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喝酒而已,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事儿,是我想太多了。
我走了过去,江植站在酒吧门口,抬起头来,看了看,笑着说:“嗯,真漂亮,你说,是因为拍摄技术好,还是模特长得漂亮?”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起来:“江植,没想到你还挺会自吹自擂的,王婆卖瓜呢?我认为是拍摄技术漂亮,不知道你觉得呢?”
江植笑着走进去,不用摘下墨镜,我也能想到她红透了的脸蛋,这次的成功,对这个一直没有自信的姑娘来说,算是一个很大的鼓励。
这酒吧外观雅致,内部却大得很,除了酒水,还有其他娱乐设施。这会儿上班族刚下班,这里正是人多的时候,江植带我到了吧台坐了下来,笑着说:“你要喝什么呀,我请你喝酒哦。说好了,必须我请,你可别想着去付账。”
“放心,我肯定不跟你抢。”我招招手,说:“给我来个啤酒就够了,这位小姐一会儿要开车的,请来一杯橙汁。”
吧台小哥一声好叻,转身就去拿酒,江植叫道:“等等,给这位先生来一杯橙汁,给我来最烈的酒,一杯,对,一杯就够了。”
我笑着说:“你干嘛,还最烈的酒,这里最烈的酒是灰色国度,一杯下肚,能让人产生幻觉的,你不害怕?还敢喝酒?”
“你可别骗我,还让产生幻觉啊,那也太厉害了吧?”江植看着我笑:“今天就是来堕落的,喝什么果汁呀,你喝果汁好了,有一个人清醒着就好,我要堕落呢。”
“好好好,你堕落,你堕落,我喝果汁好了。”我笑了笑,吧台小哥已经转了回来,笑着说:“一杯橙汁,一杯我们店最烈的酒,灰色国度,小姐,慢用。”
我拿着橙汁叼着吸管,江植瞪大眼睛,看着我说:“哇,还真是灰色国度啊,你来过这里?你怎么知道这家最烈的酒,是这个名字?”
我一愣,继而笑道:“是来过,也喝过这酒,不过我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店面,吧台也没这么大,外面更没有这些娱乐设施,就几张桌子,破破烂烂的,还搞得好像很怀旧一样,其实,就是个没钱买新的。”
江植扑哧一笑,吧台的帅哥凑了过来,看着我笑:“没想到还有五年以上的老熟客了,真是难得。先生,您五年前就来过我们这里么?您说的这些场景啊,都是我们店五年前的景象呢。”
江植瞪大眼睛看着我,我笑道:“不止五年,我来这里的时候,还没见过你。”
那小哥笑着说:“对,我是后来的,不过您说的这些景象,我都知道,也是听我们老板说的。”
我笑了笑,那小哥转过身去继续忙了,江植喝了一口酒,低下头来,轻声说:“你五年前就来过呀,那时候的你,还不是叶小峰,是叶……”
我一抬手,打断她,笑着说:“你才喝了一口,就要说胡话了么?我一直都是叶小峰。”
江植莞尔一笑,很是好看。“对对,你一直都是叶小峰。哎呀,好吧,我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这里你也来过。”江植叹了口气,说:“那就没惊喜了。”
“还是有惊喜的呀。”我笑着说:“你不邀请我来的话,我都忘记自己来过这里了。这些年沧海桑田,很多都变了,就像这家店,以前人很少,现在人很多。你知道为什么这家店现在人很多么?”
江植摇了摇头,饶有兴趣看着我。
我笑着说:“因为他们终于开了窍,请了一个超级无敌美少女来做广告拍摄,这才火了。”
江植一愣,紧跟着抿嘴微笑,很是开心。她索性摘下墨镜,笑着说:“你干嘛要逗我开心呀,本来我请你来堕落,就是要逗你开心的,结果都是你在逗我了。”
我说:“你为什么要逗我开心?”
江植笑了一下,说:“你跟鱼小姐分手了,现在公司又是一堆事情,我想,你一定很累吧,一定很辛苦,对不对?尤其是公司的事情,我没办法像楚小姐那样能够帮助你,但是作为朋友,我也想让你,开开心心,不要,太辛苦。”
我心里温暖,笑着说:“本来是很辛苦很累的,不过在这里坐了坐,感觉开心多了。倒是你,这么开心的事儿,就只来喝酒堕落一下?”
江植吐了吐舌头,很是可爱,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也知道的啦,我爸爸管我很严的,我以前都是家里医院,两点一线,偶尔有机会,就会到酒吧喝点酒,算是堕落了。光是这样,都很难得的!”
我眉头一皱,叹了口气,说:“董事长已经不信任我,我现在说什么话,都会在您印象里改变成不好的内容,我看还是不说了为好。”
“就这件事,你能做到真诚相报么?压低客户一半的广告合约金,然后签约,这种价格战,你打出来的时候,想过跟我报告么?”胡德明看着我说:“我虽然不信任你,但是相信你的做事能力,我就问你这件事,你想过么?”
我沉默一阵,然后摇头,说:“的确没有想过。但是您还记得么,董事长,您当初让我上任副董的时候,曾经对我说过,公司大小事务,由我一手打理,我做什么事情就是你董事长做什么事情,不需要通报董事局,也不需要跟您说。这么久以来,不论大小事务,我都会发邮件给您,就是因为,即便您给了我这样的权利,您才是花美最大的股东和董事长,我做什么事情都希望得到您的同意。但是这件事上,我的确没有想到,因为楚婉说过,已经把这件事跟您说了,我调整合同价格的事情,您该知道的吧?”
胡德明摇摇头,说:“我不知情。小婉没跟我说过。”
我一愣,楚婉明明说自己说了,怎么会没说?我沉吟一阵,说:“就算如此,董事长,这也是为了公司发展考虑的办法,我相信就算是您在我的位置上,有这个机会的时候,也会签订合同的。我虽然压低了价格,但是合约都是三年以上的,足够赚回来了。在这中间,我们还可以充分利用一下合约的空隙,安插更多的模特进去活动中练习,其实对我们的长远发展,很有利的。”
胡德明说:“有没有利,我知道。我做公司的年头,比你要多多了。”
我点点头,说:“当然,董事长,如果是因为这些事情,您看不上我,生我的气,所以才合并的话,我无话可说,还请您多多考虑。”
“如果只是因为这些,我也不会单独留下你来聊天了。”胡德明看着我,缓缓说:“我留你下来,就是要跟你开诚布公谈一谈,叶小峰。”
他叫出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很怪,让人有些想不通。
我说:“董事长,你想跟我说什么就说好了,上一次我们开诚布公谈了话之后,我加入了花美的管理层,这么久以来,我自问没有做过什么错事。那一次我跟您开诚布公谈过,这一次,我也希望,可以认认真真说一些心里话,说完之后,希望我们之间的不信任,可以消除。”
胡德明点点头,说:“很好,既然你有这个心,我也不会跟你躲躲闪闪。小峰,你为什么坚持不合并,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我看着胡德明,缓缓说:“因为我知道星耀公司背后背景不简单。董事长,跟您明说了吧,在他们背后还有一个非法组织,公子会。这个云熙就是公子会的成员之一。这个公子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前我们花美曾经受到股市打击,就是这个公子会的人给搞的。如果不是楚婉力挽狂澜的话,花美的股市早就崩溃,我们早就跌停退市了。这个云熙是公子会的成员,她现在要合并公司,一看就是想利用资金优势收购我们,并非合并,花美要是被星耀收购的话,就彻底会成为星耀背后公子会的棋子,用来为公子会服务了。花美这么多人,这么多员工和模特,我们不能不为他们考虑啊。”
胡德明看着我,眉头一沉,说:“公子会?你是说,公子会么?我有所耳闻,你怎么知道星耀是公子会的,有什么证明?”
我一时语塞,摇头说:“我知道,但是我没有证据。你可以问问楚婉,楚婉也是知道的。公子会的那些人,分布在各个公司里,都是各大公司的年轻高管,比如我说的股市攻击,就是徐氏基金的徐平干的,他就是公子会的!”
“楚婉会帮你,我知道。”胡德明说:“你要给我能够看到的证据,我才会相信,否则,我不会相信这件事。而且,这些人为什么会针对花美搞事?是因为花美,还是因为,你?”
我一愣,没有说话,胡德明笑着说:“我看,是因为你吧。”
我叹了口气,说:“不论如何,公子会里的不是好人,他们要合并花美,就肯定是不怀好意。花美是您辛辛苦苦建立的,我想您不只是想让它换个好价钱,对吧?这是您的心血。”
胡德明看着我,缓缓说:“即便到了现在,你也有些话,没有跟我说。你说得对,这是我的心血,我早就跟你说过,花美是我的心血,但是,比起我让花美合并掉,也比让它落入别人之手,成为达成其他目的的工具来得好。”
我眉头一皱,看着胡德明。胡德明缓缓站了起来,看着我说:“楚婉是我的干女儿,从小就是我抚养长大,但现在她也在帮着你。这个公司是我的毕生心血,现在的人,也都听令与你。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有如此能力?我实在想不出来,你会是谁。你能告诉我么?”
我顿时恍然,原来转了一大圈,胡德明就是因为这个,而怀疑我的。
我笑了笑,说:“董事长说笑了,我就是叶小峰,还能是谁?我从一个小小经纪人,一路走到现在,全都是董事长您给我的提拔。如果您都不认识我的话,那就没人认识我了。而且,有能力就要被误会,这未免太冤枉了一些。”
“你是很有能力,而且现在也站在很高的位置上,整个花美,除了我之外,就是你了。”胡德明说:“但这么久以来,你做了什么?你不只是把自己的工作给做得很好,而且,你做好了任何一件小事。上到公司决策,下到保安部门的一个监控摄像头,你没有一点副董的样子,你跟整个公司的人,每一个人,都打理好了关系,这是干什么,这是副董的处世之道么?”
我看着胡德明,然后叹了口气,说:“董事长,我不知道职场权术之道应该怎么施行,我作为副董,只是想用心和公司的每一个人交流,让他们真正认同我。您常年出国再外,没有人教我应该怎么做,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我认为我做得对了,那就是正确的路,所以我会一条路走到底,我不会想起他的事情,这是我的处理方法,如果不能让您满意,那我无话可说。您说的这些事情,也让我无法信服。”
胡德明说:“好,不说这个。小婉的性格我最了解,她不会平白无故帮助一个人,不论如何都会站在我这边。也不见你怎么说服她,她却是在帮助你。再想想过去以往的事情,我越想越是怀疑,越想越是奇怪。是,没错,你是从一个经纪人开始,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但是,你上位的每一步,都踩得正好,踩得很稳,其他人多少年的成就,被你这一步一步,全都踩中,然后走到了这一步。我能够感觉到,花美,已经变成了有你风格的花美,跟我当初的花美,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我眉头紧皱,心里却开始一点点变冷。我认识的胡德明,真的不见了,现在的他,就是一个爱猜忌的老人。虽然他的确猜到了一些事情,而且,现在绕了这么一大圈,就是在等我证实给他看。
我低着头不说话,胡德明走到我面前来,沉声说:“我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四十年,才有今天的成就,我看人的阳光一向很准,但却没有看透你得本质。我当初任用你,是因为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更重要的是,你有足够的能力壮大花美。现在我看出来了,你的确壮大了花美,但是你背后的故事,却不是花美这么一个公司能够承受的!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不是要跟我开诚布公么,既然开诚布公,那你就告诉我,你没有跟我说过的故事!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这么一段话说完,胡德明微微喘气,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然后坚定地摇头:“我就是我,叶小峰。董事长,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如果真的必须要给我冠上一个什么别的名字,也请你明示,为了让您顺遂,我愿意根据您的意思,编个故事出来!”
胡德明浓眉紧皱,盯着我看,一双眼睛好像扫描仪一般,想要把我的身体里里外外扫描个清楚。我也浑然不怕,瞪大眼睛看着他。
就这么互相注视一会儿,终于,他往后一退,摆了摆手,说:“既然你这么固执,我也不想再多说了。我这次的感觉,绝对不会有错,你,你就是他!我不知道你在花美到底是为了干什么,但我自问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请你不要想着伤害花美!”
我握紧拳头,咬着牙说:“我没有想过伤害花美,董事长,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
“因为,你就是他!”胡德明一抬手,喝道:“我没有证据证明,但是我能感觉出来,你就是他!”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是,谁?”
胡德明张嘴要来,忽的坐在位置上,摆了摆手,苦笑着说:“年纪大了,说了这么久的话,自己都没精神了,罢了罢了,这些都不是我能管的事情。这天下之大,这圈子水之深,已经超过我当初所见所闻。我不想再让花美冒风险,也想让自己休息休息,就这样吧。你,出去吧。”
我沉默一阵,转身走出门去,关上门的那一刻,额头上滴落一滴汗水。
胡德明,他到底知道些什么?刚才看到他眼神的那一刻,我能够感觉到一股看到真相的感觉,好像穿过了我的面具,把我的人心给抓了出来。
难道是楚婉跟她的干爹说了什么?还是我有什么问题被胡德明发现了?
一想到这里,我心乱如麻,走廊里走过员工跟我打招呼,我也没回应,直接走到办公室,楚婉站在门口,看着我笑道:“叶董挨了训回来啦?其他人都走了,就我在这里等着安慰安慰我们叶董,怎么样,我还算是挺好心的吧?”
我翻翻白眼,推门进去,楚婉跟这进来,关上门就问:“我干爹是不是把你大训特训了一顿?你有没有还嘴,有没有跟他吵架,有没有分庭抗礼之类的?”
我哼了一声,坐了下来,说:“楚婉,你是唯恐天下不乱是吧,恨不得我跟你干爹吵起来,把这花美都给炸了才行,是不是?”
楚婉一怔,怒道:“我这是关心你,特意在这里等着你看看情况,你现在却来骂我?吃错药了吧你!”
我也是生了火气,一拍桌子,想要大吼一声,但又觉得不合适,硬生生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我问你,我的身份,你是不是跟你干爹说了?你是不是把我以前的事情,都跟你干爹说了!”
楚婉一愣,怒目相视,沉声说:“我有病么?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跟我干爹说?你别血口喷人,自从我回国见到你之后,就没跟任何人说过你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你是叶风,我对谁都没说过,对我干爹也没说过!”
我皱了皱眉,忍不住问:“你会不会是在睡着了,或者迷迷糊糊的时候,跟你干爹说了?你仔细想想,或者露了什么马脚,被你干爹发现了,但是你没发现的?”
“怎么可能!”楚婉双手叠在胸口,往后一退,瞪着我说:“自从我回国之后,就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什么时候跟我干爹一起生活过?你自己不就知道?还有,那是我干爹,是我的亲人,你说我什么迷迷糊糊,我干嘛了,被我干爹下药了?”
我哼了一声:“谁知道呢!”
“你!”楚婉勃然大怒,一甩手,娇喝道:“你这人就是有病!我也是,有了毛病才会想着要帮你,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不管了,不管了!”她说着甩手就走,我顿时急了,赶紧招手,叫道:“别,别,楚婉,大姐,我的姐,别生气啊,我跟你开玩笑呢,快回来,快回来!”
楚婉一只手抓着门,转过身来,看着我,脸色还是生气,我立马换上笑脸,对着她一阵谄媚的笑。她看着看着,噗嗤一笑,把门摔上,转过身来,说:“如果说跟过去的你相比,有什么最明显的变化,那就是你这个笑脸了。以前的你冷冰冰的,不会对身边任何一个人笑,对我也是,现在却会主动笑,这一点倒是改好了很多啊,嗯,不错不错。再给我笑一个看看?”
我强笑了一下,楚婉又说:“不行不行,太难看了,笑一个好看的,风情万种的。”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是个卖笑的小姐,正在被楚婉这个大嫖客各种调戏,自己没办法,只能各种卖弄风骚。
我双手托着自己两腮的肉,挤了起来,笑呵呵地说:“这样好了吧,大姐,别生气了,有话好好说,我还有事情请你帮忙呢,现在好了吧?”
“不行不行不行,还是太丑,真的呀,你不信自己看看。”楚婉背靠着门,说:“你如果不能给我来一个阳光灿烂,风情万种,婀娜多姿的笑容来的话,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我去,这三个是一个意思么,怎么笑?”我翻了翻白眼。
“笑不出来?那就不原谅你了,你刚才劈头盖脸把我一顿臭骂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怎么解围?”楚婉冷笑道:“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下次还会对本小姐不尊敬!”
我心里叫苦不迭,只能硬着头皮又是笑了笑,我自己都感觉笑得丑的要死,楚婉却哈哈大笑,拍着手走过来,说:“叶小峰,如果你以后做不了董事长了,还可以去卖笑呀,你这笑容,嗯,吃得了这口饭。”
“哎哟,那到时候可就请大嫖客楚小姐多多捧场了。”我翻了翻白眼,说:“行了行了,把门关紧了。我告诉你,刚才你干爹把我一顿数落,总之就是不信任我了,而且,他在一直追问我,问我到底是谁,问我背后到底隐藏什么故事,还问我,对花美到底是有什么企图。你说,我这不就是怀疑你,会不会告诉了你干爹么。”
“我绝对没说过。”楚婉哼了一声,然后皱着眉头,说:“那干爹是怎么知道的呢?我之前给干爹打电话,都是很正常的,就最后一次,干爹说要回国的时候,给我打过电话,问了你现在在花美的情况,其他事情,都没说过了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自言自语,然后转了一圈,又是问我:“我干爹,最后确认你身份了么?说出来你名字了么?”
我摇了摇头:“没有。我感觉,胡德明好像知道了我的身份,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但是自己也不确定。不过这个消息已经让他坐立不安,所以来质问我,希望从我这里得到肯定。我到最后也坚持自己就是叶小峰,估计他心里也没底,现在正在自己矛盾呢。”
“什么胡德明,那是你董事长,叫董事长好吧?”楚婉白了我一眼,说:“这么不尊敬,怎么说也是我干爹好不好。”
“是你干爹,不是我干爹啊,再过一段时间,还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董事长了。”我叹了口气,说:“胡德明已经不相信我了,下周一如同合并,到时候我地位估计不保。我得想想办法才行。”
楚婉一愣,皱着眉头说:“不会吧?有这么严重?只要你死不承认,我干爹也拿不出证据来,你作为公司董事,又是人心所向的副董,我干爹也不会开除你呀。”
我一拍手,说:“对啊,我还是公司董事呢,不过我的股份太少太少了,不如这样,楚婉,现在危急关头,你不是要帮我么,你就把从我这里骗走的股份,全都还给我吧,好不好?这样我股份在手,心里也有些底气,多好?”
楚婉嘻嘻一笑,说:“不好意思,你一向都是聪明多才的,这次的问题,也一定能解决,我相信你。至于股份么,还是放在我这里一些吧,我也想当花美的主人呀,你说着股份也是我靠着自己能力得到的,怎么不能放在我这里了?对不对?”
我气得拍桌子:“你是靠着自己能力拿过去的?你是骗走的!”
楚婉笑着说:“你多聪明啊,能从你那里把股份给骗过来,也是个实力,对不对?你别担心呀,公司不会辞退你,你也不会离开花美的。”
我哼了一声,说:“怎么不会?你以为董事局会听我的么,看着我好像有股份,是董事局的成员,但说白了董事局还不是听着董事长的么,到时候董事长要把我给赶走,谁也拦不住。”
楚婉看看我,想了想,说:“其实,是不是我们想的太偏激了?如果真的合并了会怎么样,你想想看,你是公司副董,又有股份,是董事局的成员。我干爹是要退休的人了,新公司成立之后,估计也不会有职务担当的,到时候你在新公司,起码也还是个副董事长吧,而且是管理一个大的新公司的副董事长,对你来说,等于是升职了。这么一来,你反而跟公子会的那些人更近了一步,你不是想跟他们过过招么,这不就是离得更近了?”
我皱了皱眉,说:“倒是没这么想过。只怕到时候合并了,我反而没有了一席之地,算是彻底被赶出了公司,还怎么跟那些人作对?”
“都说了不会了,你别跟我干爹对着干,不就行了?”楚婉笑着说:“你好好听他的,顺着他的意思去准备合并的职工大会,应该就没什么问题的。”
“话是这么说。”我看着楚婉说:“但你干爹已经不相信我了。我现在更关心的是,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会不会告诉了云熙他们。现在的公子会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存在。”
楚婉笑着说:“我干爹不是也没确认么,没有确认的事情,他是不会乱说的。话说回来,你到底要干什么,对付公子会么,具体准备怎么做?”
“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公子会想做的事情,我就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我哼了一声,说:“就这么简单。”
楚婉面露兴奋之色,笑着说:“简单点好,简单点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方怎么做,我们只管见招拆招就好了,对不对?”
我看了看楚婉,说:“不是我们,是我。对付公子会这件事上么,就让我自己一个人来就好了。”
“你自己一个人?”楚婉哼了一声,说:“现在这件事,显然就跟公子会有关系,难道你能不让我帮助?叶小峰,你还在逞什么能,有我帮你,才会更轻松。哼,你现在已经跟鱼幼薇分手了,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我哼了一声,说:“我跟鱼幼薇只是吵架,不是分手,过两天我们就会和好的,不用你操心。”
“哼,还真是痴情呀,不过人家可不会顾着你的这种痴情。”楚婉说:“你呀,就热脸去贴冷屁股吧,我才不管你的感情呢。反正这次的事情,你要带着我的,需要我怎么配合,尽管跟我说好了。什么事情,也都要跟我商量着来,懂不懂?”
我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楚小姐,看来你还算是个好人,我还以为你会落井下石,不过这次你为这件事忙前忙后,真是让我大大改观啊,好人好人,大大的好人。”
楚婉笑道:“我当然是个好人了,而且我一直都是帮你的,是你以为我没有帮过你罢了。哼,以前都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啊,这以后可要长记性,知道谁是对你好,谁是对你不好的。”
楚婉离开办公室后,我一个人在座位上待着,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下班的时候,我知道鱼幼薇不会等我,所以就慢慢悠悠收拾东西,走出大厦,一眼就看到了路边站着的美女。
这美女穿着一件淡白色的长裙,黑发飘飘,气质恬淡。路过的行人都是看着她,而只有我,真正走向了她,因为,只有我知道她的名字。
我走了过去,笑着说:“江植,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回去?”
没错,这么好看的妹子,就是江植。
江植看着我,甜甜一笑,说:“我在等你啊,小峰。”
我笑着说:“等我干嘛,我是欠你钱了还是欠了你事情,你等着我干嘛?”
“我就不能等着你,一起吃个饭吗?”江植笑得很开心:“你不是跟鱼幼薇分手了吗?你现在也是一个人,回去家了,也没事的,对不对?今天,我要去一个地方堕落一下,你要不要陪我去?”
我笑道:“你还会堕落呢?你可是大家眼里的乖乖女,是江院长手里的掌上明珠啊,你还堕落,这要是传出去,可是有损形象的,别去别去。”
江植甜美一笑:“不行不行,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我必须找个地方好好潇洒一下,哈哈,必须放松放松呢!你陪我去吧,好不好?”
“不去了,不去了,我可是一堆事呀,你也知道,现在公司内部正在准备和星耀合并呢,我手里是有一堆事情,公司里要处理,回到家里也要处理,你说我这个副董事长,当得多辛苦,是不是?”我嘿嘿一笑,说:“所以,江植,体谅一下领导的辛苦,就别让我陪你去啦,最多我帮你隐瞒着,如果江院长问起来,就是你去跟同事玩儿了,不是去浪了,行了吧?”
江植脸色微红,笑着说:“什么去浪呀,你这样说话,可真不好听。难道去堕落一下,就要是去,去什么么?不好听不好听,这个字眼就不好听,还是不要说了。你知道今天为什么要去堕落一下吗?因为我有很开心的事情!”
江植好像一个优雅的精灵,站在我面前说话,每一句话都带着笑意,交流之时好似春风化雪,让人心头敞亮,浑身温暖。本来我心里有很多郁结之气,但看着她的笑容,忽然就消散很多。
我笑着说:“有什么好事儿,能让你这么开心,都要去堕落了?”
“我拍的人生中第一条广告片,通过啦!”江植一拍手,很是兴奋,脸蛋红扑扑的。她笑着说:“经纪人给了我一个广告片,是给一个酒吧拍摄门店广告,我很紧张的,但是我的作品,却一次通过,现在已经成了那酒吧的招牌,挂起来了,真是太棒啦!而且,费用很高呢,整整一万块,是分成之后的哦,全都是我的呢!”
我笑了起来:“啊,真棒真棒,你看,我就知道你是当模特的料,真是的,当什么医生啊,一个小小中心医院,能压住你这个齐天大圣?很棒,现在是不是很有自信了?”
江植张开手臂,笑着说:“有自信,不只是有自信,现在都有些自负了呢!”
我哈哈一笑,江植忽的拉住我的胳膊,笑着说:“谢谢你呀,小峰,是你让我有了信心,我果然能够成为模特呢。所以,今晚的堕落,我邀请你,一起去吧。”
这大庭广众的,我有些小害羞,赶紧撤出胳膊,轻咳一声,说:“说话就说话,别动手。额,好吧,但我不能太晚哦。”
在和江植去堕落的路上,我的心里小鹿乱撞,非常忐忑。堕落,是哪种堕落呢?我是很不好意思张开这个嘴去问江植的,所以只能自己分析。既然都是堕落了,江植又邀请我来,不会是那种变态SM的聚会吧,就是一群美女穿着比基尼,手里拿着皮鞭子,戴着墨镜,然后几个男人脱光了被拴着,然后被美女们轮流鞭打的活动。据说这是某个富婆开始举办的,后来在有钱女人中间,特别流行,难道清纯无比的江植,也加入了这种群体去?
又或者说比较直接,堕落,就是指,跟我这个现在算是单身的男人,来一场说干就干的嘿嘿嘿?不行不行,我虽然是单身,但是心里还是有着鱼幼薇,而且那天晚上,我已经知道鱼幼薇心里是有我的,我们两个互相爱着,实在不能做出这种事儿来。
我心里一阵胡思乱想,江植已经靠边停车,笑着说:“就是这里啦,快看,那是什么?”
我抬头看去,旁边是一个雅致精巧的酒吧,装修风格很现代,酒吧上面是一个大大的招牌,招牌上的左边,是个清纯美女,黑发飘扬,正低眉垂目,伸出手来,手上抱着一瓶酒,旁边是酒吧的名字。
不用说,这个广告女郎,正是江植。这里就是江植给拍摄的广告。
我说:“你是来让我看看你拍的广告的,还是,在这里堕落的?”
“两者都有,先让你看看,然后再请你喝酒呀。”江植下了车,笑着说:“不过我要戴个墨镜,要是被里面的人认出来是我的话,说不定要引起小轰动呢!”她说着脸庞又红了,拿着墨镜戴上,然后对着我招招手。
我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喝酒而已,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事儿,是我想太多了。
我走了过去,江植站在酒吧门口,抬起头来,看了看,笑着说:“嗯,真漂亮,你说,是因为拍摄技术好,还是模特长得漂亮?”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起来:“江植,没想到你还挺会自吹自擂的,王婆卖瓜呢?我认为是拍摄技术漂亮,不知道你觉得呢?”
江植笑着走进去,不用摘下墨镜,我也能想到她红透了的脸蛋,这次的成功,对这个一直没有自信的姑娘来说,算是一个很大的鼓励。
这酒吧外观雅致,内部却大得很,除了酒水,还有其他娱乐设施。这会儿上班族刚下班,这里正是人多的时候,江植带我到了吧台坐了下来,笑着说:“你要喝什么呀,我请你喝酒哦。说好了,必须我请,你可别想着去付账。”
“放心,我肯定不跟你抢。”我招招手,说:“给我来个啤酒就够了,这位小姐一会儿要开车的,请来一杯橙汁。”
吧台小哥一声好叻,转身就去拿酒,江植叫道:“等等,给这位先生来一杯橙汁,给我来最烈的酒,一杯,对,一杯就够了。”
我笑着说:“你干嘛,还最烈的酒,这里最烈的酒是灰色国度,一杯下肚,能让人产生幻觉的,你不害怕?还敢喝酒?”
“你可别骗我,还让产生幻觉啊,那也太厉害了吧?”江植看着我笑:“今天就是来堕落的,喝什么果汁呀,你喝果汁好了,有一个人清醒着就好,我要堕落呢。”
“好好好,你堕落,你堕落,我喝果汁好了。”我笑了笑,吧台小哥已经转了回来,笑着说:“一杯橙汁,一杯我们店最烈的酒,灰色国度,小姐,慢用。”
我拿着橙汁叼着吸管,江植瞪大眼睛,看着我说:“哇,还真是灰色国度啊,你来过这里?你怎么知道这家最烈的酒,是这个名字?”
我一愣,继而笑道:“是来过,也喝过这酒,不过我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店面,吧台也没这么大,外面更没有这些娱乐设施,就几张桌子,破破烂烂的,还搞得好像很怀旧一样,其实,就是个没钱买新的。”
江植扑哧一笑,吧台的帅哥凑了过来,看着我笑:“没想到还有五年以上的老熟客了,真是难得。先生,您五年前就来过我们这里么?您说的这些场景啊,都是我们店五年前的景象呢。”
江植瞪大眼睛看着我,我笑道:“不止五年,我来这里的时候,还没见过你。”
那小哥笑着说:“对,我是后来的,不过您说的这些景象,我都知道,也是听我们老板说的。”
我笑了笑,那小哥转过身去继续忙了,江植喝了一口酒,低下头来,轻声说:“你五年前就来过呀,那时候的你,还不是叶小峰,是叶……”
我一抬手,打断她,笑着说:“你才喝了一口,就要说胡话了么?我一直都是叶小峰。”
江植莞尔一笑,很是好看。“对对,你一直都是叶小峰。哎呀,好吧,我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这里你也来过。”江植叹了口气,说:“那就没惊喜了。”
“还是有惊喜的呀。”我笑着说:“你不邀请我来的话,我都忘记自己来过这里了。这些年沧海桑田,很多都变了,就像这家店,以前人很少,现在人很多。你知道为什么这家店现在人很多么?”
江植摇了摇头,饶有兴趣看着我。
我笑着说:“因为他们终于开了窍,请了一个超级无敌美少女来做广告拍摄,这才火了。”
江植一愣,紧跟着抿嘴微笑,很是开心。她索性摘下墨镜,笑着说:“你干嘛要逗我开心呀,本来我请你来堕落,就是要逗你开心的,结果都是你在逗我了。”
我说:“你为什么要逗我开心?”
江植笑了一下,说:“你跟鱼小姐分手了,现在公司又是一堆事情,我想,你一定很累吧,一定很辛苦,对不对?尤其是公司的事情,我没办法像楚小姐那样能够帮助你,但是作为朋友,我也想让你,开开心心,不要,太辛苦。”
我心里温暖,笑着说:“本来是很辛苦很累的,不过在这里坐了坐,感觉开心多了。倒是你,这么开心的事儿,就只来喝酒堕落一下?”
江植吐了吐舌头,很是可爱,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也知道的啦,我爸爸管我很严的,我以前都是家里医院,两点一线,偶尔有机会,就会到酒吧喝点酒,算是堕落了。光是这样,都很难得的!”